会客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姜煞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坐在下首的于安,于晴,于年等人。
于安按捺不住心头的焦急,率先一步跨了出来,目光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姜煞,厉声质问道:“姜煞,阿漠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姜煞闻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呦,小妹妹早上就这么大火气啊?小心气坏了身子。”
于安被这轻飘飘的态度激得脸色涨红,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于晴一把死死拽住了衣袖。于晴暗暗冲他摇了摇头,随后上前一步,换上一副相对客气的表情接话道:“姜姑娘,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究竟怎么样,你才肯把人交给我们带走?”
姜煞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于妹妹这话问得有趣。你怎么知道,他就愿意跟你们走呢?毕竟我可是他嫂嫂呢”
“什么嫂嫂,你就是骗人的,阿漠肯定愿意跟我走的!”于安再次忍不住插嘴,语气笃定且强硬,“你最好乖乖放人,否则我不介意……”
“若是我不放呢?”姜煞故意逗弄道
于安被姜煞那阴冷的眼神一刺,心头猛地一跳。她刚想放出狠话,说自己今日便要在这姜府大开杀戒,可话到了嘴边,还未出口,她就被自己这惊人的想法给吓着了,她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一旁的于年眼疾手快,看到自家小妹气得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激怒对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于安身前。
他先是用眼神示意于安退后,随即转过身,对着姜煞拱手行了一礼,脸上堆起几分圆滑的笑意:“姜姐姐,小妹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姜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依旧在茶盏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于年顿了顿,收起了脸上讨好的笑容,语气变得沉稳而意味深长:“不过,姜姐姐也应该清楚,我们于家在长安城扎根这么多年,盘根错节,也不是吃素的。今日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是带着诚意,但也绝非任人拿捏。若是伤了和气,对谁都没好处,您说是吗?”
“哎呦,我好怕啊。”姜煞夸张地掩唇轻呼,眼底却毫无惧色,反而满是嘲弄,“于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阴冷:“不过,你似乎忘了这里是哪里。真当我这不夜天姜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么好欺负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厅内原本侍立不动的姜家手下瞬间绷紧神经,手按兵刃,杀气腾腾。整个会客厅的气氛剑拔弩张,安静到极致,仿佛只要姜煞一声令下,双方就会瞬间厮杀成一团。
突然,姜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无预兆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瞬间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死寂:“都这么紧张干什么?于公子说得对,凡事好商量嘛,咱们不夜天姜家,向来是讲道理的。”
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杀气腾腾、肌肉紧绷的手下,佯装恼怒地呵斥道:“一个个都摆什么臭脸色呢?都给老娘把刀收起来!笑!都给我笑!咱们姜府待客的规矩是什么来着?”
小胡反应最快,立刻收起那一身肃杀之气,扯出一个极其标准却又略显僵硬的职业假笑,率先拱手高声道:“回主上,以礼相待!”
身后的一众姜家死士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常年养成的服从本能让他们齐刷刷地收刀入鞘,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扯动嘴角,用一种仿佛参加丧礼般庄重却又不得不欢脱的语气,齐声高喊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姜府迎贵客,蓬荜生辉,喜气洋洋!”
喊完口号,众人还极其配合地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却透着几分机械感的“哈哈哈哈”大笑声,那场面,既诡异又滑稽。
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让原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准备的于家众人彻底懵了。他们周身凝聚到极致的灵气还悬在半空,手指都已经扣紧了兵刃的机括,就等着姜煞一声令下好拼个你死我活。结果对方突然画风突变,从“修罗场”直接切到了“迎宾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