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阿维农好整以暇地看着被他钉在十字架上的应玄,轻蔑一笑。这点小伎俩还瞒不过他。
应玄在即将被打的魂飞魄散时,他及时抽身,将自己的一缕魂魄传到千里之外,肉身则用傀儡代替,造成他魂飞魄散的假象。却被阿维农一眼识破,他抓到应玄那一缕魂魄,将其钉在十字架上,那噬魂钉可让魂魄遭受千百倍的痛苦。
应玄轻蔑的眼神仿佛再看一坨脏的不行的垃圾,阿维农被他激怒,神力加重噬魂钉的作用,应玄当即疼痛难忍。
这一丝魂魄遭受噬魂钉的酷刑,一呆就是一千年。
应玄的肉身自然也被阿维农击破,幸而魂魄及时逃脱,他站在幽冥之河的岸边,跟着其他魂魄一起踏入小船,来到地狱之门。
应玄上次在地狱之门大闹一场,那些官差还惊魂未定,这次看他徒然出现在地狱之门,也不敢为难他,虽然这次依旧没有他的名字,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进去。
冥王都没办法,他们一小小官差能怎么办,保命要紧。
应玄现在浑身魔力都消散了,那该死的古老禁制术法,硬是一点点将他身上的魔力吸收殆尽,□□被打碎,又少了一魂一魄,俨然是一只待宰羔羊。
他漫不经心地走到冥王殿前,开口道:“给我弄一个投胎转世的肉身”
阎罗看着煞神又来,忍不住暗骂,听他开口就知道没好事。
他摆好表情:“投胎转世的魂魄与肉身都是有定数的,不可轻易更改,不然要遭天罚”
应玄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不过,要是想投胎转世也不是不行,你夺了他人的肉身,就要替他完成来世的一生。他魂魄无可去,必会变为厉鬼,你就要替他消除怨气,来生还他一世。”
“麻烦,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也行,但要合乎常理,不然被发现,你还是要受到天罚”
于是,应玄就夺了一人肉身,那魂魄被他设计带到妖族灭了,开始了长达一千年的轮回转世。
应玄夺了那人的肉身,身份确实无法改变的,人族生老病死,倒是把他这身煞气消散了不少。
鲛黎找到他时,已是在人界过了三百年,鲛黎上天入地帮他寻找解除术法的方法,一直没有进展,直到阿尔雅七百年后出现在人界。
阿尔雅神力无缘消失,记忆也没了,被他带回去,阿尔雅恢复神力,他体内的魔力也跟着恢复。他探查阿尔雅的身体,当年那道攻击,竟然在阿尔雅体内留了一丝。
他们都被那术法影响了,只是不知为何,他的魔力竟跟着阿尔雅的神力恢复了。
阿尔雅回到寝殿,心中悲恸难忍,日渐消沉。好长一段时间后,又变回那个高不可攀的战神,愈发不爱说话,无论拉贝诺怎么逗他,他都是淡淡的。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千年。魔族也不似千年前那样鼎盛,却依旧屹立不倒,不再频频和圣界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只有小规模的冲突。
一日,他奉命到妖族处理事务,被妖族的流弹所伤,醒来时就失去记忆,走在人族的大街上。
阿尔雅身体疼痛消除,缓缓睁开眼睛,如今他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他转身和应玄面对面拥抱,迟了一年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此刻他竟然无比庆幸,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他哭的伤心,应玄只叹了口气,把他抱的更紧。
他不敢问他,这一千年应玄是怎么过来的。
阿尔雅哭的安静,只紧紧抓住他的衣摆,眼泪将他的衣襟打湿一片,这样的痛苦也让应玄心有不忍。
“别哭了,我心疼”
阿尔雅在他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好像要把这一千年的思念一股脑都诉给他听,应玄心紧了又紧。
阿尔雅突然想到什么,挂着泪珠望向他,哽咽道:“快走”
应玄静静地看着他,半响,开口道:“身子还痛吗”
阿尔雅摇头,催着他赶紧离开。
应玄只好应了他,拉着他的手回到魔宫。
魔宫还是千年前张灯结彩的模样,阿尔雅来到这里,一时间愧疚充满了胸腔,应玄拉了拉他的手,安抚他。
阿尔雅冲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应玄无奈,只好来到千年前的那张床榻上,那些羞人的回忆一下子冲破阿尔雅的脑袋,他脸上发烫,瞪了应玄一眼。
转头看到那副礼冠和礼服安然地躺在桌案上,他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划过,衣服保存的很好,千年不坏且鲜艳如初,定是施加了特殊术法。
阿尔雅眼眶一瞬间又蓄满泪水:“是我负了你”
“不是,现在亦不迟”
阿尔雅伤痛愧疚的眼神中不知觉带了一丝期许,不迟吗。
他眨眨眼,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应玄对着他扑闪颤抖的睫毛轻吻了一下,他哭得更厉害了。应玄叹了一口气,这眼泪还止不住了。
“想我吗”
阿尔雅点头,很想,每天都很想,越是想忘记越是忘不掉,思念成疾,心里的那块洞做再多事都填满不了,越来越空,疼痛积年累月的增加,鲜血淋漓,直到后来疼到麻木。
应玄把他抱在怀中,吻他的额发,满意道:“那就好”
应玄把他拉到那张床榻上,用那修长的双手弄他,待他泄了以后,开始解决自己,阿尔雅挂着泪珠伏在他的肩头,情y染上脸颊,意外惹人怜惜,应玄拉开点距离同他接吻。
这次怕阿尔雅会疼痛,他没有弄到里面。
时隔千年,俩人再次躺在床上,心境完全不同。阿尔雅忍不住想,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这样,那他们这千年的分离又算什么呢。
应玄憋了一千年,那肯就这样放过他,拉着他没日没夜的搞,整过了五日才让阿尔雅喘口气。
阿尔雅躺在床榻上睡得香甜,应玄来到前厅,召集了一众城主和魔将议事,众魔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那些谣言不攻而破,蠢蠢欲动的人也歇了心思。
又挑拣了几桩要紧的事商议一番,一整天就怎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