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楼下那头被推进手术室的狮子，忽然有点不自信。

这么大这么专业的医院，她一个还没有入学的动医学生，能行吗？

沈意绵站在她旁边，瞧她一眼：“怎么了？”

陆清鲤声音不是很高：“周医生，那个职位我真的可以胜任吗？”

周云瑶笃定：“家宠小助这个职位你当然可以胜任啊，日常工作就是帮普通家宠剪剪指甲，协助洗澡，偶尔和其它小助一起救助一下流浪小动物。考虑你假期之后还要上学上课，所以你的工作时间安排在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排在早上十点到晚上五点。工资的话……”

她伸出一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

陆清鲤捂嘴，眼睛瞪圆了：“我的天呐，五千？”

“五百。”周云瑶笑着说。

五百？

不过本身就是兼职，还能在这里学习，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谢谢你！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学习的！”陆清鲤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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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定在五天后，陆清鲤忙得脚不沾地。

收到员工手册和工服以及各类书籍，陆清鲤白天在姥姥的病房看，晚上躺在宿舍床上看。

看得困倦无比的时候有人敲门，是快递员。

“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双手抱着盒子。

陆清鲤不记得自己买东西了，签收后打开一看，是最新款iPad air，还有原装笔以及鼠标键盘。

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拿起手机拨打沈意绵的电话，无人接听。

又打了一遍照旧无人接听，只好敲字发消息。

陆清鲤：［你很忙吗？］

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才震起来。

沈意绵：［我刚刚做了一台手术，有什么事吗？］

陆清鲤犹犹豫豫，打了删，删了打。

陆清鲤：［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发语音］

陆清鲤：［谢谢你送的iPad，你破费了］

陆清鲤：［我赚钱了一定还你］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着，随后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陆清鲤点开，听到沈意绵沙哑疲惫的声音：

“陆小姐，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包养啊？嗯？”

嗯字往上扬了一下，懒洋洋的。

又逗又哄的意味。

陆清鲤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

哎。

声音怪好听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点击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久久，她打字。

陆清鲤：［……］

陆清鲤：［我对你的言论很无语好吧］

陆清鲤：［低俗］

沈意绵：［不管怎样，希望你入职愉快，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陆清鲤：［哼］

陆清鲤：［我会的］

入职那天，陆清鲤早早背着书包坐地铁到瑞康报到。

“你好，我是兼职的家宠小助陆清鲤。”陆清鲤在前台报到。

前台小禾递过一张表：“好的哦陆医生，这里填一下入职信息。”

陆……医生？这就被叫上陆医生啦？少走好多年的弯路呢。

陆清鲤接过入职信息表，到一旁填写。

带她的人是祝玖，白天的工作节奏很快，简单但疲惫。

打扫卫生、帮养护处还没被领养走的小狗小猫添粮换水铲屎，学着抱猫给猫剪指甲，学着分辨宠物粪便的异常。

一天下来，陆清鲤和小助们混熟了，还加了大家的微信。

忙忙碌碌一天，终于快下班了。

“祝玖姐，帮我拍张照吧。”陆清鲤把手机递给祝玖。

“好。”祝玖接过手机。

陆清鲤站在自己的工作区域，没摆什么动作，站得笔直。

按下拍摄键。

拍完，祝玖问道：“是要留念第一天上班吗？”

陆清鲤点开沈意绵的聊天框，点击发送照片：“不是，我给我表姐报备一下。”

“是那天带你来的人吗？那个是你表姐？”

“对。”

“你表姐可真好看啊，很漂亮，很有气质。”祝玖说。

照片发出去，看到沈意绵秒回。

沈意绵：［等着，我等下去接你］

陆清鲤：［好］

“是呀，我也觉得她很漂亮。”陆清鲤笑说。

下班后陆清鲤去一个不是很堵的路口等待，给沈意绵发了一条定位。

坐在长椅上记录今日的工作，夏日傍晚的晚风软软地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乱的，她抬手别到耳后。

洋洋洒洒写了800字工作感受，打包成文档准备发给沈意绵，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开了，下来几个人。

陆清鲤抬头，那个熟悉的人直直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啪的一声，她被打得身子歪斜到一旁，手机从手心摔落。

脸上火辣辣的疼，双眼懵得看不清东西。

“混账！谁让你去那种地方工作的！”陆正豪冲她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