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
姜念娇笑,势必要呛死他:
“豌、豆、王、子!”
——
自从签了协议,一日三餐开始都由阿波若负责。姜念从小到大不是个挑食的人,手头拮据的时候经常半个冷馒头配点豆腐乳也能凑活一餐。但现在吃“豌豆王子”的菜真的有点厌食了:
煮豆腐不像豆腐、白菜不像白菜像一锅软烂的白泥浆;让加盐加成糖,不让加盐偏往死里加能齁死三头牛;蒸煮煎炸没一个上得了手,三天了顿顿都是番茄炒蛋,还差点大火把厨房点着了。
姜念夹起一块黑不溜秋的番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尝了一口简直咸到可以直接看见太奶。她猛灌了一整杯凉水,看着那一盘被浪费的番茄和厂长娟姐送来的土鸡蛋,想刀了阿波若的心都有。
暴殄天物呀!
偏偏有人非但不知惭愧反而自豪得很,阿波若系着一条粉嫩的hello kitty围裙,衬得更加宽肩蜂腰。
他一身灰扑扑的衣服都是姜念连夜拆旧窗帘改的,190+的大个子,肩宽腿又长,太难买到合适的衣裤。
再说现买一套男装多贵呀,她可舍不得。
阿波若扬起头,显然对自己的番茄炒蛋杰作满意得不能再满意。见姜念一言不发泪光涟涟,直问是不是很好吃,好吃哭了?
姜念捂着脸:她是哭了,是齁咸难吃哭了。
“盐也是要钱的,我说过不要放那么多盐,要少盐少盐再少盐!听清楚了吗?”强忍怒气,她抬头盯着阿波若的眼再次强调。
阿波若眯了眯眼,“咸吗?你口味有问题吧!本王……我的厨艺举世无双怎么可能放盐放多了。你再尝一口!”
姜念差点吐血,想齁死她就直说!换作平时她早和阿波若开吵了,但现在她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匆匆扒完一碗白饭,丢下一句话“要吃你吃!”就回了房间。
自主号被封,她用小号直播一天也不敢松懈,不仅每天要直播10小时,还要时刻谨防小号再被盯上被封和加紧申诉解封主号,除此之外更要抓紧时间多做些绒花发簪备货。
虽然很辛苦很繁琐,但只有在制作绒花发簪的时候她心里才是最平静的,可以摒绝外界一切嘈杂,沉下心来。
这三天她一直在思考凤凰究竟要订制怎样的花冠,但始终没有头绪。她将那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凤凰说的每一句话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而没有发现特别的线索。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当时凤凰在她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又放了回去。这是无意为之吗?还是谜题的线索?
姜念放下手中做好的一只梅花发簪,又去书架拿出那本书,《宋诗鉴赏辞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难道是她想多了?
这或许真的只是凤凰先生喜好风雅,随手拿出来读读诗不可以吗?
她叹了一口气,时间已经过去三天离交初稿的时间还不足两天,但现在仍是一头雾水。如果到期她交不出初稿,五张金叶子订金肯定要还回去,这单生意就彻底黄了。
花冠订金不能动,而之前她又付了一笔荣安丝线厂的丝线订金以及给前房东老板付了一月房租(东凑西凑)。
实际上现在她卡里还剩的钱不足600块。
这几百块钱,要支撑她和阿波若两个人吃饭生活尚且不够,更别提还要付丝线的尾款。断粮又断生计,她就彻底完了。
无论如何,凤凰的花冠订制订单她拼死拼活也一定要拿下!
一股焦糊的味道自门外传来,姜念冲出去见厨房火光四溅,堪比古装电视剧的烽火战场。
“你干什么呀要炸厨房啊!”
姜念大叫。
“本王……我在研制新菜。你不是嫌番茄炒蛋咸吗那就再给你露一手——火焰鸡翅!没吃过吧!”阿波若优哉游哉从喷火的锅里用筷子夹出一团火球,得意至极,“这地球上的鸡绒毛真多,这怎么能下口一点也不精致。不过我用心之焰一烧,毛烧掉,真正的细嫩皮肉才能露出来,外焦里嫩。”
姜念冲过去夺过阿波若手上的夹子像丢手雷一样把那团火焰鸡翅丢进锅里,再拿锅盖将火扣住。
阿波若:“?你干什……”
“出去!你给我出去!”
姜念恨不得把他背上的两个大翅膀卸下丢进锅里烧了再炸个外焦里嫩!
那可是娟姐送来的十几个鸡翅呀一直舍不得吃!就这样被拿来练手糟蹋了!
烧烧烧!烧你个大头!
烧、烧——?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闪现,姜念莫名生出了个奇异念头。发现阿波若已不在眼前,找了一圈也不在家里,这才意识到刚才说出了禁词又把他罚出了大门外。
“阿波若!阿波若!那个花冠的谜底我好像有点头……”
她兴奋得直奔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绪、了。”
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房东冯妈吊起眉一对三角眼看她,面露怒色。鸡爪似的手指戳指着站在门口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还系着卡通围裙的阿波若。
“姜念啊我看你平时多老实多文静一女娃子呀,竟懂得骗人啦?你不是说他是你远方的表弟来看你放了土特产就走吗?哎呦我前两天回老家吃喜酒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瞧可给我今天抓着了吧!什么表弟不表弟我看就是你藏在屋里的男朋友!”
“冯妈冯妈你听我说——”
哎呦!冯妈一把扯上姜念和阿波若的手,高声叫唤撒起泼来:
“少来再骗我!上一次收租就被你糊弄过去了!想藏着掖着少交租金门都没有!带男朋友回来住我可是要收两倍房租的咧!”
“你要不服咧我们现在就去找邻里乡亲!评评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