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最讨厌你,是个……傻瓜。”
凤凰却笑了。
他仰头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好呀,我就是油嘴滑舌,我就是要天天和你斗嘴、烦你、让你讨厌!我偏要偏心!我偏要……”
海棠娘子已经听不见了。
凤凰呆在那,一动不动。
连夜晚的风,似乎也静止了。
“……我偏要,做个傻瓜。”
他喃喃。
抬头望向天际的一汪圆月,“小棠,今夜月色如此好,与君共赏可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凤凰轻轻道。
—
“阿波若,你觉得海棠娘子还会再开花吗?”
姜念远远望着那一树、一鸟并立在浓浓月色下的背影,突然问道。
“她的木魂已断。”
阿波若开口。
虽然不想打击姜念,但这就是事实。
世间法则,天命难为。
“可我觉得,她会再开花的。”
姜念扭头看过来,
“她还会再回来的。”
你就这么肯定?
阿波若不信。
嗯。
姜念眼神笃定。
你知道吗,小时候在外婆家有一株桃花树被冻伤了,枯萎了,光秃秃的一朵花也不长。
所有人都说它活不了了。
可我偏不信,就把一朵桃花绒花绑在树枝上。远远看过去,就像桃花树又开出了花。
别人还笑我傻,笑我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自欺欺人。
可我每天都去看那株桃树,也和外婆一起去帮它浇水、偶尔施肥。
一天天、一月月、终于有一天,姜念眼眸晶亮如星,在那天的早晨,我看见那株桃树长出了新芽。
而新芽旁,是绑着的那朵绒花,凭风吹雨打,那朵绒花始终傲立枝头。
那株桃树活了。
后来开出了整个春天最繁盛的桃花。
她笑起来,灿若春桃。
—
愈来愈快的心跳声在鼓噪。
阿波若旋即撇过眼神,可无济于事,反而更猛烈的在耳中轰鸣。
“你,不是在编故事吧。我怎么感觉听过?”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反问。
这个故事似乎真的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
她的声音没有如期出现。
阿波若一秒也忍不住,瞥了眼去偷偷瞧她。
却见姜念始终望向远方,望向那月色笼罩下的两个身影。
“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语是什么?”
她开口,柔柔的。
阿波若静静望着她,
忽然很希望时间就此停驻,不再流走。
“是什么?”
他问。
“是深深的暗恋。”
她回过头来,歪头看向阿波若。
—
见阿波若面无反应,
她又扭过头去。
呆瓜一个,完全不能和他分享磕CP的感动。
要是她的发小,小云云在就好了。
姜念自顾自继续为凤凰和海棠娘子的感情惋惜又动容。
但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刚才她短短一句话的瞬间,
阿波若的心也随之骤空了一拍。
紧接着似排山倒海般狂烈的心跳声,
完全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