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噩梦灵害怕的是它?
黑影团见伤不了姜念,便转头抓住昏迷的乔茉将她拖走,不断低吼:
“等把那个蠢女人的血吸干,再来掏你的心献给噩梦灵大人。姜念,你是逃不出噩梦灵大人的手掌心的。”
它鬼魅的声音混合着恶臭如刺刀般刮着姜念的每根神经:
“你的血闻起来真香呀。可惜,要喝也只能噩梦灵大人先喝——”
说着露出上百颗獠牙对着昏迷在地的乔茉咬下去。
姜念一把取下簪在发髻上的绒花簪子,朝自己左手心猛的一划,鲜血登时涌出来。
果然,黑影团发狂般的转头冲她咬过来。
顾不得血流如注的疼痛,姜念左手扯住发光的绣袋作抵御,右手高举绒花簪子对准黑影团的眼睛便是一顿狠戳。
戳得它惊声狂嚎不断扭曲。
她猜对了,它害怕的是绒花。
所以用绒花簪子可以刺伤它,狠狠地刺它。
但仅仅刺伤它远远不够,姜念身体在剧烈发抖,她捂紧受伤的手踉跄着扑在乔茉身前,转身将人护在身后。
她好怕、真的好怕,眼皮也越来越重。
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不能倒下,否则只有死。
狠命攥紧手里的簪子,死死盯住扭动的黑影团。
但黑影团慢慢散开,显现出的却是身穿中式喜服、头戴绒花花冠冠唇角淌血的新娘。
举着尖刀一步步朝她走来。
珰——
姜念手中紧攥的簪子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眼睁睁见新娘整个身体破成一个獠牙满满的血口,朝她猛冲而来——
完了。
姜念眼前开始飞速闪过一幕幕过往,像弥留之际的走马观花。
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阿波若的脸。
没想到,她死了之后第一个回忆的人,
竟然会是阿波若。
他肯定要狠狠嘲笑她螳臂挡车、妄想杀死黑影团甚至噩梦灵。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她看见的却是阿波若无比焦灼又心痛的眼神。
呵,看来她真的死了。
死得脑子开始放飞自我胡思乱想暴走了。
—
阿波若心如刀绞,他赶来的时候正撞见姜念晕过去,无异于在他心口狠狠插了一刀。
他将姜念紧紧搂在怀里,催动神光之力为她疗愈。很快她那只流血的手便愈合了,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姜念、姜念!”
他急唤她的名字。
姜念抬起眼眸:“阿波若,我死了吗?你不是、不是在家吗,怎么…在这?”
阿波若:“你没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抬起头回眸,无尽的压迫感。
早被他倒吊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的黑影团瞬间在光明三叉戟的锋影下碎成七八块,跌在地上如烂肉一般。
光明三叉戟回到阿波若手中,他眼皮掀也没掀一下,反手狠狠扎向地上一只抽搐的触手。
“就是你,刚才还想去抓姜念?”
话落,那只触手瞬间爆了,化为齑粉。
还有你们。他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地上剩下的几只触手同时爆开,惨不忍睹。
你要杀就杀!黑影团被折磨得疯狂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臭嘴怪,你当噩梦灵的走狗,还想让本王子亲自杀你,也配?
阿波若冷笑一声,眼中幽微,下一秒光明三叉戟就屁颠颠飞去对着黑影团猛刺。
刺得黑影团连连惨叫,但被施了禁声咒只能干嚎。
怕惊吓到姜念,阿波若侧过肩为她遮挡,手不自觉的又更抱紧她。
姜念:“阿波若,那个,你好像抱得太紧了。”
她几乎陷进他宽厚的胸肌里。
阿波若瞬间撒了手。
气氛有点微妙。
“是你太瘦,不抓紧等你又被臭嘴怪吹出来的臭气吹跑,我可不管。”阿波若嗐了声,道。
姜念:“那谢谢你啊。”
她支撑着从阿波若的怀里起身,长发一丝丝拂过他的胸膛。
一阵酥麻传遍阿波若全身。
身体无碍,手伤也痊愈了,姜念急忙去看靠在墙边仍昏迷的乔茉,满眼是焦急。
“她没事。只不过差点被噩梦灵吸干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醒了。”
阿波若出声。
他回过头,看着那团碍眼的东西,皱起眉。
“真臭。三叉戟,你看着办。”
话落,又悠哉回过头去。
光明三叉戟得了令,凌空滑过一个绝帅的金光弧线,狠觉利落一招直刺臭嘴怪命门。
臭嘴怪即刻爆裂,消散尽殆。
笼罩的阴暗绿光也消失了,洗手间内又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远处外门外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这洗手间的门一直打不开,坏了呀?”、“来了来了,店长来撬锁了!”
眼见人就要进来。
怎么办?
阿波若还在这,被人瞧见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在女卫生间算个什么事!等着被骂变态被拍照上头条吧!
躲进小隔间也不是办法,他总要从这出去的。
怎么出去呀!
姜念扶着昏迷的乔茉,大脑飞速运转快冒烟了,急招手让阿波若蹲下,再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口将人拉近。
“你除了能变鸟还能变什么?女人能不能变?”
“不能。”
“那麻雀那么小的鸟能变吧?快变呀来不及了!”
尽管不情不愿,阿波若还是变了,一只小麻雀。
怪萌的。
姜念二话不说,薅住他的后脖颈麻溜儿地塞进她带来的化妆包中,拉紧拉链。
女人特有的浓郁脂粉香气快将阿波若香晕。
粉饼和眼影盘压在他身上。
一个颠簸,他尖尖的喙子直接戳进两块裸色硅胶圆片里。
是之前被姜念洗干净后收在化妆包里的——
胸、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