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离开陈碧庭那一天,那叫一个风光,海上停留的五艘船全是她的嫁妆。
她穿上华丽的嫁衣,从头到脚都透露出高贵的气质。
陈礼,苏蕙和陈懿嘉都来送行。
沈羡还在屋内梳妆,陈懿嘉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
沈羡从梳妆台上站起来取笑道:“行了,我是去嫁人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懿嘉哭得厉害:“那你还回来吗?”
沈羡道:“等你有本事了,就去找我。”
陈懿嘉搀扶着沈羡出了门,到了码头,沈羡在陈礼和苏蕙面前跪下,燕无期也跟着跪下了。
二人齐齐磕了三个头。
陈礼和苏蕙将人扶起来。
苏蕙道:“你们夫妻二人日后一定要互敬互爱,互相扶持。”
燕无期道:“请舅舅舅母放心,日后我一定好好待她,不叫她吃半分苦。”
苏蕙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快上路吧。”
沈羡神情忧伤,她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也唯有在这个地方她才能有家的感觉。
陈懿嘉看着沈羡远去的背影大喊道:“姐!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幸福这两个字,包含太多,但归根结底就是平淡的日子,一家人平平安安。这是最好的祝福。
沈羡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陈礼和苏蕙还有陈懿嘉越来越模糊,她哭了起来。
燕无期环抱住她,任她哭泣。
离别虽是常态,但沈羡还没有办法适应,更何况此去她就再也没有家人了,那个陌生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
燕无期对她说:“你以后还有我。”
这句话稳稳接住了无措的沈羡,燕无期好像懂她的害怕与难过。
最后沈羡依偎在燕无期的胸口处,那好似是她唯一能停留的地方。
等燕无期和沈羡回到锦仓,长魏侯已经称相了。
长魏侯府也已经变成丞相府了。
郭夫人见了沈羡道:“你们回来的正好,婚礼也筹备的差不多了。”
沈羡道:“有劳夫人了。”
郭夫人看着嫁妆单子道:“我们家能得你这样的儿媳是天大的福气。”
郭夫人看沈羡面带疲倦:“折腾一路了,快去歇着吧。”
沈羡道:“是。”
燕无期回来之后先去看了抱雪,陆戚在他走后把抱雪养的很好。
陆戚道:“邵宣我给你安顿好了。”
燕无期道:“辛苦你了。”
陆戚看不出燕无期有什么情绪,但是现在他有很大的情绪。
陆戚看着摸着抱雪的燕无期道:“他整天戴着个面具神神秘秘的,你怎么放心把他带来的。”
燕无期道:“因为他有钱。”
陆戚:“有钱?”
燕无期道:“他身后是有秘密,但是他作为一个商人,可以在钱财上助我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呢?再说,这里是锦仓,可不是陈碧庭,他想干什么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陆戚道:“怎么说你都有理。”
燕无期笑道:“不是我怎么说都有理,而是我本来就是对的。”
燕无期又看向抱雪:“有没有想我?”
陆戚道:“一点儿也不想你。”
临近婚期,沈羡有几分紧张。
正常出嫁前都是有父母陪在身边的,可沈羡如今只能只身一人坐在这里。
可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走上这条路的,她都决定好好走下去,毕竟人这一辈子是活给自己看的。
婚礼的前一天,燕无期守在沈羡门外,他敲了敲门。
沈羡问道:“谁?”
燕无期道:“我。”
沈羡刚想开门,燕无期就说,“不用开门了。”
沈羡站在门前:“你来做什么?”
燕无期道:“怕你紧张,来给你壮壮胆。”
沈羡不想燕无期竟然这么了解自己。
沈羡道:“我没有什么害怕的,不用你给我壮胆。”
燕无期笑着说:“好好好,是我怕,想让你给我壮壮胆。”
沈羡疑惑道:“你怕?你怕什么?”
燕无期低下头,“怕你嫁过来受苦,怕你嫁过来后发现还不如一个人活得轻松自在。”
沈羡望着门外的身影,她知道那是她未来的夫君,她理应敬着爱着,就是现下她也应该哄着,以后的日子还是他们二人自己过。
沈羡道:“我不怕吃苦,夫妻之间不就是你拖累我,我拖累你吗。”
燕无期知道沈羡对自己尚无男女之情,有的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的想法。
燕无期道:“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