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漪悠伸手牵着她的小手,笑着说了一句:“真好。”
小小的语君不懂那是什么样的情感,泪水中掺杂着什么情绪。
她只知道,二姐在痛苦。
许是那日见人太多,刘漪悠生了场急病。
三哥刘渡,不......应该叫刘渡衣了,在二姐榻前哭得心怵,却被刘父扇了一巴掌后便消失了。
直到后来,赵语君才得知二姐当初生了急病后被送到乡下庄子上,只有一个婆婶子照看,定期有大夫去瞧。
三哥刘渡衣留下一封家书,说要外出寻医问药,就再也没回过刘家。
母亲听闻这个消息后,吓得险些晕了过去。父亲托了很多人去刘家带话,都没能将二姐接回来。
从那时起,赵语君就决定治好二姐,让母亲安心,让二姐开心,让三哥回心。
所以长公主说自己对皇上有手足之情时,赵语君理解公主的心情,也唾弃自己度人之心的行为。
不知是否出于愧疚,赵语君对萧宜璋顾左右而言他,“双生有强弱之分,本质是孕妇怀胎时补充的营养不够。”
“只是和其他孕妇一般养着,虽在吃食上更细致或生活上更小心,却都可能会导致弱胎出现。”
或许,赵语君说出这话是为了让公主少些负罪感,也想让三哥少些。
最终赵语君答应下为皇帝秘密医治的任务。
她并非毫无私心,治疗皇帝可以为自己积累更多的经验,到时候二姐的病会有更多希望。
只是令赵语君没想到的是,公主竟命人将她二姐送到京郊处。
跟随而来的还有一直在外的三哥刘渡衣。
赵语君很快接受良好,公主有办法帮她做到爹娘做不到的事。
即使一切都要先在暗地里进行。
何况,三哥手上一定会有很多他四处搜罗来的相关资料,对赵语君来说是绝大的助力。
*
赵樾已经不愿再去上朝了。
他越来越捉摸不透各个官员之间的关系。
以为薛重是公主的人,杀掉洛云衣以皇帝加快驾崩的速度,让公主得以谋权篡位。
结果薛重却很有可能是□□的障眼法。
明面上薛重为长公主办事,实则公主能下达的政令都要先由左丞点头,才可推行。
在军营中不怎么爱读书的赵樾,根本就理不清这些文官的盘根错节。
朝堂纷争虽渐渐明晰,赵樾看得出长公主明显处于弱势。
他不可能向那些阻碍谈老尸骨回朝的文官投诚。
但只靠自己这一支根本斗不过那群深谙官场的老狐狸,却也不敢贸然与长公主合作。
若是斗输了,兵权没了,谈老临终遗愿也不可能实现。
再者,谈老生前忠于正统,即使赵樾跟着公主拼成功了,她要登基,自己也难做。
就在赵樾满头愁绪时,太子太傅找上了他。
秦媛儿束装而来,说明自己的来意。
“太子早闻将军盛名,命臣来问将军是否有交好之意?”
“交好之意?”
赵樾恢复他将军的威严,挑眉问道。
“太子爱才惜才,不想白白失了将军您这位可以合作的猛将。”
秦媛儿俊逸挺拔,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之态。
赵樾嗤笑。
太子箫烺于朝中存在感极低,不被文官放在眼中。
对那群老东西来说,太子可有可无,好控制还好,若但凡有顽抗之意直接弄死都无人追究。
赵樾虽在那次朝堂上笑出声,却也只是为了讥讽岳无名。
现在太子明目张胆地拉拢他,到底是高估了太子自己还是小看了赵樾。
秋风入帐,秦媛儿一身长衫立于其中,玉面含霜,束发戴冠,竟比贵族男子更添几分风骨。
她声如珠玉,“莫相与公主各自为营,明争暗斗,独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如今陛下势弱,依赖将军您,却无法为您做主迎谈老入京。”
“将军,你是否还能等得住?”
赵樾指节作响,他咬了咬牙。
这太子太傅看得比他清楚。
秦媛儿依旧自顾说着:“将军,您不会不知道谈老生前只忠于正统罢。”
“太子虽还未成气候,可一旦有了您的助力,正统涨势,谈老尸骨何愁无归?”
赵樾迟迟未做反应。
几息,秦媛儿释然一笑,欲弯腰告辞。
却听赵樾喊道:“烦请太傅过些日子递张帖。”
秦媛儿佯装惊讶,回应道:“不妨碍。”
赵樾下阶,欲相送,却被秦媛儿拒绝。
“将军不必。”
秦媛儿走后,赵樾开始琢磨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
......当然什么都没想出来。
想见妈妈了。
赵樾起身,前往药膳馆。
在他满心欢喜地踏进去时,就看见角落处的桌边,妈妈不知在和周凛聊什么。
天气不好,赵樾却觉得眼前的画面刺眼得很。
这不就是老爸老妈以往约会时的样子么?
赵樾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就算赵语君看到他的到来,也不会起身笑脸相迎。
在妈妈这里,他永远都抢不过那个男人。
从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