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肃止长老呢?”
君红笺起手掐诀,弯腰在冰面上画上千里同栖的阵法,打算将雁南归传过来后立即离开。
画好了阵,却是毫无反应。
君红笺强迫自己静下心神,又试一次,却还是徒劳。
她道:“你们的灵气,还能用吗?”
一句话激得三人汗毛耸立,纷纷抬手掐诀调转灵力,皆是无效。
“这怎么回事!”曲染叶彻底慌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照棠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是这里被人下了禁制,如此地者皆会这样,无论是灵力、妖力、魔力还是其他任何,都不可用。”
曲染叶尖声道:“那不是完蛋了!”
君红笺抬眼看向前方:“还有更完蛋的。”
本该与雁南归一同消失的紫衣姑娘,竟去而复返出现在四人面前。
“她怎么......”裴松鹤蹙眉:“肃止长老呢?”
“不是她。”君红笺盯着紫衣姑娘锁骨间的图案,不再是似花纹更似字样的“书”,而是一个“画”字。她沉声道:“是另一个人。”
很显然,他们这一行人被有意拆分了。
眼前紫衣姑娘施施然弯腰见礼,柔声道:“妾名玉枕画,受主人派遣,来取你们性命。”
很显然,这位紫衣姑娘比先前那一位有礼貌多了。
那一位开口是“你怎么还不死”,而这一位就客气很多,话里话外是“请你们去死”。
君红笺咋舌感叹:“果真是双生子。”
“见笑了。”玉枕画道:“妹妹性子急躁了些,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君红笺笑道:“说来听听。”
玉枕画道:“她杀雁南归,我杀你们。”
“那你不如你妹妹。”君红笺不动声色在芥子袋中翻找着什么,“她起码还是堂堂正正与我师尊较量比试,哪像你要在这里趁人之危。”
玉枕画点头,隐约有些理直气壮:“主人说你颇为狡诈,故而妾不得不如此。”
“狡诈这个词我不喜欢。”君红笺道:“一般旁人说我都说我轻狂自傲,凭什么在你嘴里我就是狡诈?”
“凭......”玉枕画指着君红笺的手:“凭你现在就在做些小动作。”
“小动作?”君红笺很是无辜,从芥子袋里掏出几个灵果:“我只是有些饿了,你要吃吗?”
“......”玉枕画道:“不了,还是请你们早点去死吧。”
“好说。”君红笺嬉笑着转身给三人分起了灵果,冲他们飞快眨了下眼,又道:“那也得先吃饱吧,总不能做个饿死鬼。看你长得就比你妹妹心善,一定能满足我们死前的这点小小心愿。”
玉枕画:“......自然。”
被带了高帽的玉枕画果然是等到了四人或悠闲或愁苦或半信半疑地嚼完了灵果,才挥袖攻击这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仙门弟子。
不过转瞬间,甚至来不及看清玉枕画是如何出手,四人便已胸口受到重击。
四肢无力,丹田内灵气枯竭,直至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寒风凛冽,席卷之后是无尽的寂静。
玉枕画提步走向冰面上横七竖八瘫倒的四人,依次拎起衣领将几人扯到一堆,在最后走向君红笺时,她忽然顿住了。
原本沉寂的冰面之下,忽然有一抹看不清的虚影掠过,激起波涛暗涌,直至地动山摇。
玉枕画面露惊慌,四下找寻却不见来人。
君红笺筋脉尽断,趴在冰面上,连呼吸都甚感疲惫。冰面剧烈震动下,她被晃得愈发头晕眼花,蹙紧眉头艰难睁眼,就这么意料之外的,与一双金黄色的眼眸隔着冰面对视。
“你......”
不是人......
君红笺动弹不得,只得硬着头皮仔细观察。
也没有灵气......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君红笺。”那双眼睛盯着她,不知从哪里传来声音:“你认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