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红笺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莫名:“未免太过牵强了吧?许是结界许是阵法,总是多的是解释绿洲之中暗藏玄机的理由,怎么就将这些与庙宇石碑强行捆绑在一起?这怎么说得通呢?”
区区无字石碑竟能似定海神针一般代替高人镇守绿洲?
那立什么不好,为何非要立一座庙宇?
毫无关联,完全说不通。
百晓生答不上来,强装镇定嘴硬道:“故事就是这么个故事,消息便是这么个消息,你爱信不信!”
“好好好,”君红笺摆手,“你接着说,我要找的那人就是绿洲里的高人?”
“当然不是。”百晓生道:“那高人已然作古,再寻不到踪迹。”
君红笺:“......那你说这么多是?”
百晓生瞪眼:“不是你问我的吗?!”
他接着说:“高人死后,众人便以为绿洲再无人镇守,纷纷前往想要率先抢占,可到了绿洲才发现有个身影与高人相似的青年已然处于绿洲之中,当着他们的面走入绿洲,而且——”
他顿了顿,又道:“庙宇与石碑并未阻拦。”
“庙宇石碑只单单不拦他,旁人试图闯入仍会被化成血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对绿洲保持远观而不靠近。”百晓生摊开双手:“你说的那人从那之后就独自住在绿洲里鲜少现身,倒也不是完全闭门不出,只是见过他的人并不多,那些人也说他身上的腐臭味一次比一次重,便猜测他或许命不久矣,更有甚者早就做好了打算,盼他死后再去占有那片绿洲。”
君红笺垂眸思索。
依照百晓生这番话,救走曲染叶他们的那人大抵是与传闻中的高人有旧,才能顺理成章继承了绿洲。
正想着,眼前闯入一支黑乎乎的手,掌心向上朝她凑近。
“?”君红笺看向百晓生:“做什么?”
百晓生翻了个白眼:“给钱呀,我可全都告诉你了。”
君红笺:“......多少?”
百晓生一咬牙一狠心,比出三根手指:“三、三贯钱!”
君红笺:“哦?”
以为她要讨价还价,百晓生硬着头皮道:“我讲了这么多,要你三贯可一点不过分!实在不行......不行的话两贯?就两贯!不能再少了!”
君红笺起身依旧自觉从雁南归芥子袋里掏钱。
两贯钱在她手上高高抛起又落回手心,她在百晓生眼红心热的目光里丢钱进百晓生怀中,在百晓生喜不自胜收钱时慢悠悠添一句:“果真是个实在商人,那位肉摊老板只是领路可就收了我十贯钱,原以为在你这也要肉疼些,足足备了四十贯钱,谁知你竟是个有良心的,真是难得。”
“那是当然......”百晓生脸上的笑和收钱的手同时僵住,猛然抬头面露震惊:“你说什么!!”
该死!要少了!!
君红笺夸赞他:“实在商人,下次还找你。”
“等下!你等下!别走!”百晓生急了:“你找得到绿洲吗!找不到的话我能帮你!”
君红笺挑眉:“说来听听。”
闻言,百晓生当即埋头在怀里一通翻找,“指引方位的罗盘要不要?还是护身的法器?你找那人是为了寻仇?要打架的吧?我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你肚子饿不饿?我这还有半块酥饼。”
君红笺看着他面前一堆破铜烂铁,不禁汗颜:“你究竟是卖消息还是卖杂货?”
“都卖都卖!”百晓生急切向她推销:“只要你需要,只要你付钱,我什么都有。”
君红笺又蹲下,在乱七八糟的杂物里随意拿起一个:“法器?废铁吧?你这能不能用都不好说,还要卖给我?还有这......”她捻起那块油纸包裹的半块酥饼:“你自己留着吃吧。”
“这个呢?这个能用,我保证!”百晓生抓起罗盘递到君红笺面前:“荒渊内寻人寻物寻找位置,绝不出错!”
罗盘猛地递过来,险些怼到君红笺的鼻子,她反应迅速往后一仰,咬牙笑着压下罗盘:“你冷静些。”
她伸手探测罗盘,虽不至于像百晓生说得那样无所不能,但确实方便在荒渊中寻路。雁南归的流萤灯虽有同样功效,却只能指引曾经去过的地方,荒渊之中未曾涉足不知方位的地方太多,有这么个罗盘在手,倒也是避免了许多麻烦。
“这个不错。”君红笺拿起罗盘:“多少钱?”
“四......不,五十!”百晓生张开五根手指:“五十贯钱你拿走。”
“谢谢。”君红笺面无表情搁下罗盘:“忽然就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