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序睁大眼,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满脸心疼:“我可以帮你舔一下。”
狐狸受伤后,都是自己舔的。
很有效。
狐每次都能好起来。
闻也已经习惯这只狐狸的说话方式,听见这句,还是忍不住心惊:“不用。”
“可我想帮你。”宋辞序耷拉着眉毛,整只狐侧身躺在闻也身旁,不敢碰到闻也的手。
闻也搂着他的背,把他带回来:“去哪?”
宋辞序缩在他臂弯里,实话说:“我怕压到你的手。”
“压不到。”闻也说。
就算压到也没关系。
宋辞序学着闻也的样子,用手心轻轻拍闻也的胸膛:“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闻也说:“没有。”
宋辞序又拍拍他的肩膀,问:“这样呢?”
闻也看着他,说:“没有。”
“那你教我。”宋辞序是真的想帮闻也缓解疼痛。
闻也垂下眼帘,说:“亲我一下。”
宋辞序很大方,仰头亲闻也的脸,紧张问:“现在呢?”
“嗯。”闻也整颗心都是暖的,“好一点了。”
宋辞序信以为真,趴在闻也身上,小心捧起闻也的左手,低头亲他的手背:“这里更近。”
闻也笑出声。
“真的不痛了吗?”宋辞序非常惊讶。
闻也食指勾住宋辞序的拇指,骗他:“你再试试。”
宋辞序蜷缩下指节,在闻也手腕内侧亲一口,然后吹吹气,小声说:“闻也,有好两点吗?”
闻也抑制不住地翻身抱紧宋辞序,心都快被宋辞序吹软了。
“我说什么你都信。”闻也闭上眼,耐心教他,“你可以拒绝我。”
宋辞序呼吸间都是闻也身上的味道,他的鼻子很灵,早就闻到苦味。
这是药的味道。
狐闻过的。
“我很愿意啊。”宋辞序喜欢跟闻也做任何事情。
事实上,闻也也爱听这些话。
他抱着宋辞序,舍不得撒手:“很晚了,睡吧。”
这只狐狸完全就是根据他的喜好长的。
无论是脾气、性格还是长相,几乎都踩在他的审美。
他没法不动容。
宋辞序窝在闻也怀里,放松身心,他早就困了。
但之前闻也都没有哄他睡觉。
他就一直等闻也开口哄他。
隔天一早,闻也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顺手捏下宋辞序睡红的脸。
闻也起得太早,一般情况下,宋辞序是不会和他一起起床的。
洗漱过后,蒋博延已经等在客厅。
为了方便给闻也换药,蒋博延昨晚是在这边住下的。
“先生。”蒋博延戴上医用手套,示意闻也坐好。
钟林端来温水,放在桌上,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中午回来吃饭吗?”
闻也解开袖口,露出手臂上的纱布:“看情况。”
“好的。”钟林应道。
蒋博延剪开纱布,张口想说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omega的声音,他动作一顿,抬眼撞上闻也的略显错愕的视线。
“闻也。”宋辞序远远就看见蒋博延拿着尖利的工具,要对闻也的手做些什么。
闻也似乎是没料到宋辞序会这么早起。
现在收回手也不现实,只希望宋辞序反应小一些才好。
“怎么起来了?”闻也朝蒋博延使个眼色,然后才看向宋辞序。
宋辞序还没睡醒,头发翘起好几根,穿着睡衣就跑下来了:“我听见你起来了。”
宋辞序慢慢靠近闻也,视线紧紧盯着闻也受伤的手臂。
狐的直觉很准。
狐知道闻也昨天在骗狐。
“饿不饿?”闻也坐直身子,企图挡住狰狞的伤痕。
钟林反应过来,笑着对宋辞序说:“少爷要不要吃点早餐?”
宋辞序皱着眉,什么也不想吃:“不要。”
闻也不叫他,他就站在客厅不过去。
“闻也。”宋辞序直勾勾的盯着他。
闻也知道瞒不住,轻声叫他过来:“过来坐。”
宋辞序动作很快,走到闻也身边,蹙眉去看他的手臂,一双眼绪满泪光。
“怎么了?”闻也另只手拉着他坐下,抬手去摸他的脸,心知肚明。
宋辞序蹭蹭闻也的手心,情绪都写在脸上:“怎么这样啊。”
欺负闻也的人太坏了!
狐见到他一定要咬他!
闻也半抱着宋辞序,脸上看不出有多疼,轻声哄他:“只是看着严重,不疼的。”
“……”蒋博延一言不发地清理伤口,闻也说不疼,那就不疼吧。
宋辞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闻也的脸都白了,还说不疼。
闻也一点都不诚实。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