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舟比狐大只，坐前面不占座。

黑舟点头，他们和人类相处的很少，尤其是他，遇见的人类几乎都是来撒泼的。

“钟林是好人，不会打我们的。”宋辞序让他放宽心。

他还想说什么，猝不及防听见闻也的声音：“杳杳。”

宋辞序动作一顿，循着叫喊回头，果然看见半靠在车门的闻也。

宋辞序扬起眉毛，显然没想到闻也会突然出现。

“闻也……”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黑舟先一步攥紧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后，冷眼注视着闻也：“躲好。”

黑舟遇见过很多臭着脸的人类，无一例外都是打大动物联盟或者他的主意的。

闻也视线下移，落在宋辞序被扣紧的手腕，眸色更深：“杳杳，过来。”

钟林直觉很准，尝试打圆场：“哈哈，都是误会。”

黑舟压着眉，只后悔没把那根棍子带上：“一会打起来你就先跑，不用管我。”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负责正面硬刚和断后。

宋辞序两只手用力摆，急道：“不打不打，闻也不是坏人，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什么？”黑舟像是没听清。

他无法把“不是坏人”跟面前阴沉的alpha挂上钩。

“他帮我开的店，他养的我。”宋辞序怕黑舟真的冲上去揍闻也。

黑舟揍人可狠了。

“……”

黑舟虽然是只奶牛猫，但猫不傻。

“真的？”

宋辞序立刻小鸡啄米，挣开黑舟的手，把他推上副驾。

知道黑舟没坐过车，三两下帮他把安全带系好：“不要开车门，到了钟林会给你开的，我去坐后面的车。”

接着，在黑舟略显呆愣的眼神中，砰一声关上车门。

“闻也。”宋辞序舔下嘴巴，不知道什么原因，心脏狂跳。

闻也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打开后座车门，那意思不言而喻。

宋辞序虚握下指节，慢慢爬上车，刚坐稳，闻也已经坐在他右侧，司机垂眼替他关上车门。

闻也不说话，宋辞序也不说。

琥珀色的眼睛偷摸看一眼，又看一眼，终于忍不住：“闻也，你不是说不来吗？”

“……”闻也在宋辞序被绒球扑倒在地的时候就已经上车了。

宋辞序身上很多灰尘，都是在大动物联盟沾上的，他拍拍袖子上的粉尘，轻声说：“你不讲信用。”

闻也很轻地笑一声，像是气的：“你就讲信用了？”

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见人就蹭。

“闻也。”宋辞序听出他话里的不高兴。

闻也说：“不是来接朋友？刚刚的是谁？”

宋辞序认真说：“他们就是我朋友啊。”

“你有alpha朋友？”闻也侧眸看他，目光不自觉停在他身上的粉尘上。

宋辞序很认真：“有。”

闻也扯开湿巾，扣住宋辞序的下颚骨，替他擦干净脸：“他是狐狸？”

“不是。”宋辞序说。

闻也放下湿巾，松开宋辞序：“那是什么？”

“小猫。”宋辞序吸下鼻子，“他是小黑警长。”

“……”闻也再次抬起他的下巴，一点点帮宋辞序擦干净，“你们见面就会亲亲抱抱？”

宋辞序睁大眼，仰起头，方便闻也的动作：“对啊，这是我们表达友好的方式。”

“只是友好的方式？”闻也试探他。

宋辞序完全听不出是试探，有什么说什么，诚实得不行：“嗯，还会一起舔毛，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逃命。”

“小黑警长很厉害，我们都是被他捡回去的，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们，被人打伤也不喊疼。”宋辞序能感觉到闻也不喜欢黑舟。

但小黑警长是好猫，狐不允许有人不喜欢他。

也不允许有人不喜欢闻也。

所以狐要当和事狐。

宋辞序继续说：“他刚刚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他没有见过你，以为你是来抓我们的坏蛋。”

闻也心尖像是被烫到，大脑只剩“逃命”两个字：“他是你哥哥？以前都在保护你，对吗？”

宋辞序思考两秒，认下这个称呼：“嗯，是比哥哥还要亲的家猫。”

“小黑警长经常把带回来的食物留给我们吃，他自己都吃不饱，还骗我们说都吃饱了。”

宋辞序垂下眼，闷闷道：“我长大一点就看出来了，我也偷偷跑出去找食物，经常遇见坏人，都是小黑警长拼命把我叼回去的。”

“你不要看小黑警长不顺眼，我会难过的。”宋辞序鼻尖红起来，“绒球也是，绒球天天帮人搬东西，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还不给他发工资，拿到食物就会带回来给我们分着吃，他吃不饱还要回去接着搬。”宋辞序说，“他的工资都没有我高。”

“前老板一直欺负他，但他又不能反抗，一反抗就没有工作了，之前我被前老板带着人追，他保护我和瓜瓜挨了最多打。”

宋辞序越说越难过。

狐想挣很多很多的钱。

狐不想他们再吃不饱，不想他们再被人追着打也不能反抗。

呜。

“对不起。”闻也把宋辞序抱到腿上，屈指擦掉他眼角的眼泪，什么脾气都没了。

一群互相舔毛的伙伴，哪有他想的这么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