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赞曰:
寒光出匣鬼神惊,万里冰封一枪擎。
纹走霜龙盘玉骨,锋藏雪魄化寒星。
千钧凝作三寸刃,百炼成钢绕指轻。
点破苍穹谁与敌,流英落处万山冰。
沈凌云介绍道,语气有些生硬,仿佛他生平从未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话,多一个字都有些不耐烦:“这便是“車”。此神器名曰‘流英点冰枪’,乃上古冰神亲手所铸。枪出如龙,寒光所至,万物凝霜。凡中此枪者,气血凝滞,经脉封冻,轻则半身不遂,重则魂魄俱寒而亡。”
“它不仅能冻结血肉,也能封印法力,若神器之主施以寒芒之术,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法术尽数凝滞,连传送阵也无法运转……”
“可惜的是,它现在没有主人……”
此话一出,不少弟子眼神都变了,大殿里霎时鸦雀无声。
原来今年与往年不同,商昭恐怕是这神器的上一任主人,他一死,今年的神器便是无主的!
安静之下,暗流涌动。
这样的神器,一定要搞到手!
温子宁的光幕中,飞蛾俯瞰着下方,只见中层的云层上,未及弟子先动,已有几位长老按捺不住了。
最先动的是一位顺洲宗门的老者,他猛地一夹□□的肉丸坐骑,想驱它往前。那坐骑却懒洋洋地扑扇着翅膀,任他怎么拍打,只慢吞吞地往前挪。老者急了,抬脚便踹飞出去——他忘了前年在这肉丸子上吃过亏,这玩意根本靠不住,索性自己站上云端,御剑欲飞。
哪知他刚掐起剑诀,剑光还没凝出来,脚下云彩便散了,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哎哟!”
老者摔在弟子丛中,压翻了两个躲闪不及的年轻人,三人滚作一团。周围弟子七手八脚地扶他起来,“长老,您这是……”
那长老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发冠都掉道不知道哪里去了,面上挂不住,干咳一声,嘴硬道:“不妨事!老夫……老夫只是想下来看看,离得近些,看得清楚!”
想夺取宝物的,远不止他一人。
不过中层的长老们都心知肚明——若不先解决沈凌云这个麻烦,等他把神器一收,那就彻底没戏了。于是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几乎同时出手。
霎时间,殿内光影大乱。
一位长老掷出法宝雨露珠,大殿上空成云积雨,浩浩荡荡的雨水散落,落地化为一团浓雾,将整座殿心吞没。白雾翻涌,光影交错,弟子们只觉眼前一花,连身边人都看不清了。
与此同时,另一位精于幻术的女修暗中念法掐诀,紧接着,她袖中飞出一面铜镜,镜面晃着晃着,雾中凭空生出数十道沈凌云的虚影,或立或行,或笑或怒,真假难辨。
“动手!”
中层长老们就纷纷向着沈凌云杀去。
下层弟子见状,也顺势而动。他们奉行着一条朴素的信条:“先去偷神器,若是偷不到神器,便随便顺个法器走也行”,反正殿里宝贝这么多,摸到什么算什么,则纷纷混入幻象之中,浑水摸鱼。
而最上层,几人面面相觑了几眼。
弄臣站在云头,盯着下方的混战看了片刻,而后率先踏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白煞见弄臣动了,眉头一皱,紧随其后跟了进去。最后是盲眼老者,也入了云雾之中。
唯独那位女王,用义眼扫视了一番殿内,随即冷哼一声,驾云离去。
沈凌云施法招架,一人单挑数百上千人,就这么打了半晌,他望着殿中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弟子和狼狈退回云层的长老们,笑道:“诸位,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啊,还是那么不禁打。”
话音刚落,那四条原本静静垂落的水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水声隆隆,寒气迸射,四条瀑布同时炸裂,四面水幕化作一大张密密匝匝的水网,流光奔涌而下,欲将中央的玉石台连同那柄流英点冰枪层层包裹其中。然后银带上的符咒也闪烁着,随之一同坠落下来,眼看就要将神器罩住。
“不好!沈凌云要收神器了!”
玖拾察觉,正欲突入水幕,身形如箭一般向着还未被完全裹住的玉石台冲去,然而大概是旧病复发,棋差一着,终究没能赶上水网闭拢,他以水灵覆盖全身硬着头皮朝水网冲了进去,刚没入水幕便不见了踪影。
其余几位长老紧随其后,几乎同时撞入水幕,可那水幕只是微微一荡,泛起几圈涟漪,便将他们尽数吞没。
殿内一片哗然。
“长老们呢?!”
“进去了?还是……没了?”
“这水幕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幕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白煞落定身形,脚下是湿漉漉的石台,四周被层层水帘隔绝,手中已然握住了那柄流英点冰枪。
时隔多年再度重逢,是熟悉的手感,仿佛这柄枪曾是他多年作战的老友一般。他五指收拢,猛地一拽。
枪纹丝不动。
白煞拧紧眉头,以为是水幕中残存的禁制在作祟。他催动法力,右臂肌肉绷紧,将全身之力灌入掌心,再一拽。
仍是拽不动。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