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回清这边忙着堵席生境的嘴,那边周时温又回味点什么来了:“哎是不是还有一回也是我们来浮玉洲的时候,那次是庄寒意家小公子的满月酒吧,那次是不是......”
连回清连忙求饶:“打住打住,回头我做庄,请哥几个上春月楼喝酒,忘了这回事行不行?”
周时温利落闭嘴:“成。”
席生境还有点不满足,唔唔着抗议。
连回清松开他,“说。”
席生境涨红了一张脸,脸上勾起个讨好的笑:“还要春月楼往后两家店陈记的红糖饼。”
连回清没好气道:“行行行。”
无花谷,不。应该说是巫喻时这些人,同白玉京的关系实在要好,甚至算得上亲厚,一群人打打闹闹,总算想起点正事来。
席生境道:“我们把那人跟丢了,要紧吗?”
周时温看人向来敏锐,闻言皱了皱眉,沉声道:“如果他的目的也是那株悬玉,就必然也在这阵法中,说不定等会会遇上,小心为上。”
大雾四起,逐渐遮盖了漫天的风雪,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周遭事物皆被掩去,只剩一片灰蒙蒙。
连回清忽然侧头一看,方才走在他身侧的两人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还未等他仔细去想,琵琶声便由远及近,缓缓传来,琴声起初沉郁,而不过转眼之间,又转而变得急促,一阵一阵激昂的琴声骤起,宛如裹挟了雷霆之势席卷而来。
连回清眉眼一敛,脸上已不见方才谈笑的神情,身后琴声愈来愈近,连回清脚步一顿,坦然回身,正与来者打了个照面。
“白玉京八月使之一,玉钩。”连回清眉头一松,语气轻缓地报出对方名号,嘴角还挂着浅笑。
玉钩抱着琵琶,闻言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惊讶:“你认识我?”
如若不是一早就听说了面前这位修为仅处于洞虚期的温婉女子就连杀了十五名化神期修士的名号,连回清也许还会认为玉钩脸上的惊讶是真情实意的。
“白玉京赫赫有名的杀手,我若是不认识那恐怕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连回清装腔作势地往她身后看了眼,“晓月没同你一起来?”
传言白玉京八月使,玉钩和晓月是向来形影不离,一个管杀一个管埋。
“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玉钩温和的眉眼染上了几分冷意,她玉手抚上琴弦,弦动的瞬间,她周身顿时凝结出无数冰刺,破空声骤响,一道冰刺直直刺进他面前的地面,霎时间,大地闷响,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缝。
若是席生境在这可能忍不住叫出声:“好大的一个下马威!”
这条缝距离连回清的鞋尖不过分毫,而这样的冰刺,玉钩有成千上万。
连回清心中忍不住扶额,这下麻烦了。
“你还好吗?”走了这么久,流光忍不住问。
钟玉作为灵虫,本是靠着巫喻时的血供给养料,但如今巫喻时换了“壳”,姜眠的血于它无用,他只能汲取一点点巫喻时的神识力作为养分。
大乘期修士的神识养分虽不足以供给它恢复十成十的实力,但基本的能力还是够的。
可就是不知为何,这阵法似乎有一种专门针对她能力的法力,越是靠近那株悬玉,钟玉就发觉自己越虚弱。
“我无碍…不必担心。”听到流光的话,钟玉应了一声。
他们这些非人物质有自己的一套交流语言,也不怕巫喻时听见,所以流光才敢大胆问,钟玉才敢回应。
但巫喻时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停下脚步,伸手抚上钟玉的脑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温声道:“就到这里吧。”
钟玉疑惑地抬起头,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反抗,但下一刻,巫喻时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派回了神识海。
紧接着,流光在收到巫喻时传音的那一刻,也闪身进了他的神识海。
几乎是在来人刚到的那一刻,巫喻时的两位同伴便都安全地躲了起来,巫喻时神色无常地抬眼,目光触及来人的那一刻,他的眼里闪过几分惊讶。
白玉京八月使之首——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