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乖乖等我。”金轮收回手,冲巫喻时歪头一笑,“我会很快回来。”
巫喻时沉静地盯着他,金轮转身的瞬间,他耳尖冒出点金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金轮,记住宗主给你的任务。”
金轮收起笑:“你监视我?”
传音中传来那人浅浅的呼吸声,玉钩正要开口,一道兵刃相接的脆鸣骤响,玉钩弯腰躲过这锋利一剑,还未得喘息,紧接着几道利刃便破空而来,她眼神一凛,利落翻身才堪堪躲过。
“连你都自顾不暇,就别管别人的事了吧。”金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玉钩怒道:“你要是敢误了宗主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杀手之间定然有一套自己的交流语言,可不知是不是金轮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些话竟丝毫没有加密,毫无阻碍地传进了巫喻时耳朵里。
巫喻时心里冷嘲了金轮几句,沉静的眸子里划过几分深思,白玉京八月使究竟出动了多少名,悬玉暗含怎样的秘密需要庄寒意这么防着。
巫喻时的心里陡然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像是一头猛兽正叫嚣着冲出牢笼,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重塑前世的身躯。
有什么事情,正等待着他去做。
他盯着金轮渐渐消失的身影,在识海中唤了一声流光的名字。
流光立刻凑过去,巫喻时的神识传音一字一句传进了她耳里,听着这番话,流光的眼睛越睁越大,钟玉立刻打断道:“不行!谷主,这样太冒险了。”
“钟玉,我既能保有一缕神识重生,与谢长明一直隐瞒的秘密脱不了干系,在所有秘密公之于众之前,他们不会让我死的,”巫喻时看了流光一眼,“我要你保证万无一失。”
流光正色道:“没问题。”
他们在原地等了会儿,金轮便回来了。从童萝的口述中,想采摘悬玉并不简单,就算是修士也要费些功夫,可金轮这一来一回,仅用了不到一刻钟。
他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掌心金光一闪,一朵近乎透明的宛如水晶做成的花便静静地悬浮在他手心上,冰清圣洁,纤尘不染。
与它的名字倒是般配得很——悬玉。
金轮看着巫喻时:“花我拿来了,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巫喻时淡道:“撤掉结界。”
金轮挑眉看了他一眼,倒也不计较,随手便撤了结界。
“流光。”巫喻时唤了一声,一道巴掌大小的淡色倩影便从他识海中脱身,缓缓落到他肩上。
金轮看着流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兴奋,喃喃低语:“这样美的剑灵,跟着你这种修士简直浪费,看看她,变得多可怜啊。”
巫喻时不为所动,朝他摊开手,金轮顿了下,将那朵花放到了他的手上,指尖触到花的一瞬间,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强烈呼唤着,巫喻时猛地回过神,抓紧了这朵花,同时低喝一声:“流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金轮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只一抬手,金光迸发的瞬间,流光焦急的声音传来:“不行!他阻隔了我的法力,结界阵打不开。”
金轮伸手探向流光,梦寐以求的剑灵就在眼前,一道含笑的声音却骤然响起:“你是在等这句话对么?”
金轮瞳孔骤缩,想做点什么却为时已晚,只听巫喻时高喝一声:“流光——!”
喊声刚落,一道璀璨流光便自天际疾射而来——那剑通体莹白,剑身轻薄,上方流转着细碎的金芒,宛如清冷的月光,剑柄缠着银线,末端缀着颗剔透的晶石——是上次司玳送给巫喻时的寒冰晶石。
一阵清越的嗡鸣逼近二人,流光剑精准地掠过金轮的耳畔,带着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落进巫喻时摊开的掌心。
金轮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触到流光余温的错觉,他眼底笑意尽失,瞬间燃起怒火。
“你竟敢戏耍我。”金轮周身灵力骤然暴涨,衣袂无风自动,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灵力凝成的长刀,“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
巫喻时喉结滚了滚,攥着流光剑柄的手心沁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抽剑——莹白剑身出鞘的刹那,金芒骤然炸开,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他故意沉肩屈膝,摆出冲锋的架势,剑尖斜指地面,靴底踩着地面发出轻响,一步一步,像是下一秒就要迎着金轮的戾气冲上去。
金轮眼底寒光更盛,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球,巫喻时持剑猛地冲他攻去,金轮眼底划过几分狠厉,正欲出手将他击落。
千钧一发之际,巫喻时突然足尖点地,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弧度猛地扭转,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剑柄,借着剑身短暂激发的灵力骤然腾空,一道刺眼的金痕在金轮眼底闪过。
他暴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