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手指敲敲桌子:“我会用这种事儿开玩笑吗?”扫眼身边不说话的纪云琛,“我不管你们两个到底瞒了些什么,我既然知道有问题就不能不管。”
“你要么跟他做个全身检查,要么我通知纪叔,让他来跟你们聊。”
“你真无耻。”沈泽恼火。“有你这样的吗?多大年纪还玩告状。”
“别冲我嚷嚷,揍你信不信?”贺祁这会儿在生气。
纪云琛冷冷瞟眼贺祁:“你要揍谁?”
贺祁拍下桌子:“别跟我油盐不进。”腾地站起来,“你俩今天不做走不了,梁兴鸿,你去给他们安排全身检查,我就在这儿守着。”
梁兴鸿虽然听得云里雾罩但还是坚定跟贺祁统一战线,以最快速度给沈泽跟纪云琛安排全套体检项目。
沈泽跟纪云琛懒得浪费口舌,索性满足他。
一直忙到傍晚才拿到所有检查报告结果,各项检查都正常。
贺祁眉头紧锁,他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只能让梁兴鸿反复查看,不管看多少遍结果都一样。
“满意没?”沈泽无奈。
贺祁目光幽深且复杂地看过来,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沈泽跟纪云琛,他一次又一次质疑自己专业能力,此时满肚子问题,可到嘴边一句话又说不出来。
沈泽起身:“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做多少次检查都没有意义。”口吻极为严肃,“我只能说,我跟纪云琛不会有事,更不会死。”
就算真到危及生命那一刻,他也会拼尽全力扭转。
他不会允许自己跟纪云琛成为牺牲品。
离开医院前,沈泽又去看一次邹宁。
邹宁早就醒来,这会儿坐在床上吃着陈刚给他买来的晚饭,眉眼都是满足跟笑意。
见沈泽进来连忙招呼:“来得正好,刚哥买了好多菜,我一个人根本吃不掉,一块吃。”说着拿起一双新筷子递给沈泽。
沈泽走到跟前笑着摇头:“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先回去了,等你出院后再给我打电话联系,咱们一块吃顿饭。”说话间余光都在陈刚身上,再说道,“你要有事儿,随时联系我。”
“也行。”邹宁把筷子放下,“因为我的事儿耽误你一整天,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是该回去好好休息。”
“别瞎想。”沈泽说,“拖到这会儿也是我有别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邹宁咧嘴一笑:“等我出院联系你。”
沈泽隐藏好眼底难过,把手搭在邹宁肩膀上故作轻松,说:“好,到时候要请我吃大餐。”
从医院出来,沈泽脸上表情全数消失,一双眼比任何时候都要暗沉冰冷。
回去的路上,他将在邹宁病房跟陈刚说过的话传达给纪云琛。
纪云琛皱眉:“他说的未必都是真的,要试过才行。”
沈泽盯着车窗外‘嗯’一声。
纪云琛抓住他的手:“别担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陈刚说得恐怕不假。”沈泽深吸口气转过来,“如果真是这样,邹宁一直没办法清醒,就会永远跟在陈刚身边,这太残忍。”
“会有办法的。”纪云琛只能这么安抚。
只是,两人还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对策,当天夜里纪云琛易感期暴发。
比第一次还要来势汹汹,整栋公馆都充斥着浓郁信息素,沈泽瘫在地上想起来都做不到。
面颊潮红,汗如雨下。
他感觉再这么下去,会被纪云琛引诱出发热期,若是发热期与易感期撞在一起将会一发不可收拾,会造成什么后果沈泽预判不出来。
但根据上次纪云琛易感期的经验,沈泽不禁打个寒战,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
他用尽全力从地板上支撑起身,想要靠近蜷缩在地上的纪云琛。
纪云琛突然翻起身扑向沈泽,手掌扼住他下颌向上推。
沈泽双手顺从抱住他脖子,贴在他颈侧小声安抚:“没事的,放轻松,我一直都在这里,不会离开。”
纪云琛双目赤红,身上信息素汹涌乱窜,喷出来的呼吸是滚烫的,托着沈泽下颌的手掌隐隐发抖,他粗鲁地将沈泽按在衣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泽闭眼闷哼,空出来一只手放在纪云琛脑袋上轻轻摩挲,给足耐心。
纪云琛掐着他下颌还在不断发力,很快这个位置出现瘀血。
纪云琛呼吸急促向下凝视,眼中流光变得慌乱又挣扎,几秒后掐着沈泽下颌的手滑落到胸口前,抓住他衣服拖拽着往外走。
沈泽意识到什么,抓住纪云琛手臂:“不要,不要赶我出去,哥哥,不要。”声音从小变大最后有些急切,不断摇头。
“不要赶我出去,你会受不了的,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在平时,沈泽与纪云琛就存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何况易感期中的纪云琛。
纪云琛几乎将他提起来,努力保持最后清醒,压制翻涌动荡的渴望,打开房门把沈泽粗鲁推出去。
沈泽强行往回冲,再次抱住纪云琛手臂。
纪云琛只能反复推搡,一次又一次将沈泽拒之门外,手臂再次挥动,把沈泽挡开,在他踉跄出去的时候快速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
沈泽扑过来开始砸门:“纪云琛,给我开门,把门打开,纪云琛。”里面的人不作回应,沈泽砸得越发疯狂。
“你这个混蛋,给我把门打开,你凭什么把我赶出来?你是我的Alpha,让我帮你,纪云琛,开门。”
怒吼混着砸门声实在震耳欲聋,可里面始终悄无声息,只有不断涌动的信息素在持续扩散。
“纪云琛。”沈泽喊得声音破碎。
失去力气瘫在地上跪坐,他被信息素裹挟,四肢疲软,上半身塌下去依旧没有放弃砸门,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