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城中心较远的住宅公寓区,一眼望去排列整齐,外观相同。
公寓二层卧房,一人背对着房门跪坐,他低着头百无聊赖翻看着腿上的平板,表情有些掩藏不住的焦躁。
浴室房门大开,能听到里面哗哗水声。
水声消失,陈刚身上罩着浴袍从里面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背对着的人听到动静扔掉平板,以跪坐的姿势转过身,埋怨看着到床边的陈刚,正是邹宁。
陈刚扔掉毛巾,笑着刮下邹宁脸颊。
邹宁小声说:“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去见沈泽?”
“我之前说的你没放心上吗?”陈刚在床边坐下把腿收上床,面对邹宁,“他根本没真心把你当成朋友,是你自己傻乎乎罢了。”
“谁说没有?”邹宁不高兴。
陈刚耐着性子:“抛开这个不提,他现在可是跟那位融丰集团总裁在一起,你认为你们还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沈泽不是嫌贫爱富的人。”邹宁反驳。
陈刚笑笑:“你怎么知道不是?”不等邹宁再次反驳严肃表情,“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瞧不起你,你好歹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你说这种话什么意思?是想说我在巴结沈泽吗?想通过他挤入上流社会?”
邹宁一连好几个质问都很生气,陈刚把手伸过来被他打开,从另外一边滑下去。
“你凭什么这样作践我跟沈泽的感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爱听也没用。”陈刚压着火气从这边下来。
“他真把你当朋友,你出院的时候为什么不出面?真是朋友,在明知道你工作不顺心的时候为什么不帮你?”
“他跟纪云琛那样的关系,要把你安排进融丰集团很容易,他有管你吗?”
“你…你…”邹宁不知道怎么反驳,转身拿起枕头扔向陈刚,“你这是挑拨离间,他对我很好,不许你污蔑他。”
“别不识好歹。”陈刚忍无可忍,“你要不是我的Omega,我管你是死是活,管你被谁骗。”音量拔高不少,继续说。
“你眼里除去沈泽没别人是吗?为他冲我大喊大叫,还用枕头砸我。”
邹宁又气又委屈还有点后悔,眼眶通红喘着粗气。
陈刚单手叉腰吼道:“我就问你,要他还是要我?”脸上令邹宁熟悉的宠溺变成狰狞。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他,我不会再拦着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要我,就给我听话,别总跟我作对。”
“我…跟你在一起就不能有朋友吗?”邹宁哽咽询问。
陈刚缓和态度:“不是不能有朋友,是不能跟沈泽做朋友。”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陈刚表情又是一沉,“现在回答我,要谁?”
“我…”邹宁欲言又止,含着眼泪咬住下唇瓣,“我想要你,可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刚说完眼泪就掉出来,怎么看都很可怜。
陈刚眼底轻蔑一闪而过,叹口气对邹宁抬手招呼。
邹宁吸吸鼻子,委屈又傲娇地站在原地没动。
陈刚哼哧一笑,从床尾主动绕过去抱住邹宁,在他头顶搓揉几下。
“好了好了,我承认刚才有点失控,跟你说话太大声,不委屈行吗?”把人按进怀里在他后背拍抚。
“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跟他确实不在一个世界,早点认清楚,保持距离,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邹宁攥着陈刚衣服默默掉眼泪,他离不开陈刚。
可又觉得,如果听从陈刚的话远离沈泽,心里就像被人挖走一块,变得空落落,好似失去很宝贵的一样东西。
纠结又茫然。
陈刚嘴角轻扯几下,贴在邹宁耳边:“难道不想有个我们的孩子?”
邹宁呼吸一滞,耳朵到脖子肉眼可见变得通红。
半天后才很小声地说:“想。”
“那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还有几天你发热期就到了,这可是至关重要的时候,有宝宝的概率会大幅提升。”
陈刚语调温柔充满蛊惑:“听我的话好不好?乖乖待在家里。”
“好,我会听话。”邹宁表现得很顺从。
沈泽出院后没有听从纪云琛的话待在家里,坚持到岗。
他给的理由是:没有纪云琛的信息素他会很难受。
有这样的一个理由支撑,纪云琛怎么都没办法把沈泽扔在家里,不但不能,还做主把沈泽从纪承身边调到自己身边。
一天时间办理好手续,沈泽从小纪总助理变成纪总助理。
上岗第一天,纪云琛交代张智带他,明确告知张智不用太着急,也不要给沈泽太多压力跟工作量。
张智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别提内心有多慌乱,现在整个公司谁不知道沈泽跟他们纪总的关系。
即便他这些年工作能力一直居高不下,面对这种任务,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掌控分寸。
轻不得重不得,还要让沈泽能尽快独当一面。
好的是,沈泽比他想象中聪明勤奋,为人没有一点架子,相处几天后,张智彻底放松。
张智拿着一份文件袋往办公室走,沈泽正好从电梯出来,两个人碰个照面。
“阿泽。”张智主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