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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
“你对伊万斯做了什么?”
这是小巴蒂在见到安塔尔丝时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脸上可以煎鸡蛋了。”
这是第二句。
“你为什么要来质问我?”安塔尔丝翻了个白眼。她感觉麻醉药的药效正在消失,她终于能够随心所欲地完全掌控自己了,“她是我的朋友,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没有义务告诉你。”
感谢麻醉药,她干了一把曾经害怕毁掉友谊而一直不敢干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也不错。
“你喜欢她?”
小巴蒂抱着胳膊,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从她旁边堆成小山的礼物上精准地挑出一个苹果,拿在手里抛了抛。
“当然。”安塔尔丝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小巴蒂对她的答案丝毫不感到意外。他面色如常地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削苹果。“那你们要结婚吗?”
“别告诉我你是那种老传统,克劳奇。”安塔尔丝啼笑皆非地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和对方结婚?这真是一个缺乏幽默感的笑话,比老克劳奇的演讲还要无趣。”
安塔尔丝满意地看着小巴蒂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只要提到他的父亲,小巴蒂就可以当场上演一次精彩的变脸——百试百灵。
谁让他用那副让人反感的语气试探她呢?安塔尔丝从小巴蒂的手里拿过那个已经被削完的苹果,干脆地啃下表面的一大块。
“我说了别提他。”小巴蒂低沉地说。他顶着十分吓人的表情,折腾着他那把小刀。就好像如果下一秒老克劳奇敢出现在她的病房里,他就敢把这把刀扔过去一样。
“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安塔尔丝快对克劳奇那副表情免疫了,“你想要和我结婚?”
“你的魔法史要完蛋了。”小巴蒂对她的反问避而不谈,“你马上就要考等级考试了,而你还没有开始复习。”
“我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安塔尔丝掰着指头数,“按照我之前期末留给魔法史的时间,混个及格没问题……”
她突然有些没胃口了。一提到考试,她仿佛又回到了受伤之前的忙碌日子,整天连轴转,在魁地奇训练、备考、级长事务里打转。
“勇气可嘉。”小巴蒂露出一个假笑,趁安塔尔丝不注意,将那个她早就不想吃的苹果从她手里抢了过来,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安塔尔丝。”
雷古勒斯敲了敲安塔尔丝的房门。门没有关,他站在门口,这让安塔尔丝能看清站在雷古勒斯身边的另一个人——
沃尔布加·布莱克对着安塔尔丝点点头。
安塔尔丝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但沃尔布加没有给她那个机会,高瘦的布莱克夫人快步走了过来,仔细地打量着坐在床上的安塔尔丝。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夫人。”小巴蒂在这时候再次展现了他的变脸本领,安塔尔丝斜着眼睛看着小巴蒂在一秒钟内立刻换上面对长辈时的乖巧表情,“不打扰您与布莱克小姐的谈话。”
小巴蒂迅速退出了房间,并十分识趣地带上了门。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在床边坐下的沃尔布加、站在一边的雷古勒斯与靠在枕头上的安塔尔丝。
“那个男孩是克劳奇家的?”
沃尔布加皱着眉问道。
“是。”安塔尔丝观察着沃尔布加的表情,小心地点头,“我们是……同学。”
安塔尔丝担心以沃尔布加的立场,她会对站在食死徒对立面的克劳奇嗤之以鼻;不过看在克劳奇方才差点惹怒了她的份上,她也并不想要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友。
雷古勒斯差点在一旁笑出来,但他凭借多年的经验,没有在沃尔布加面前破功——他早就看出来克劳奇对安塔尔丝的心思;结果现在,克劳奇在安塔尔丝这里连个朋友的名号都没混上?
“斯拉格霍恩给我写了信。”好在沃尔布加并不打算对克劳奇深究,这不是她今天来的重点,“你被抓伤了,是吗?给我看看。”
雷古勒斯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转过身,让沃尔布加挥动魔杖关上病床周围的床帘,将他隔绝在外。
安塔尔丝不自然地把自己胸前的扣子解开,露出那道正在愈合中的伤痕。
沃尔布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离心脏太近了。”
雷古勒斯听着两人的声音透过床帘传出来,尽管并不隔音,但依旧有些沉闷。
“是啊,但恢复得还算不错……我是说相对于我自己而言。”
他听见安塔尔丝的声音低低地说。
“斯拉格霍恩说是禁林的动物抓伤了你。”沃尔布加说,“他把责任全部都归到了学校,但我不相信你会是大半夜跑到禁林去挑衅那些野兽的性格。”
雷古勒斯几乎把耳朵竖了起来。他并没有对母亲说实话,因为安塔尔丝此前一直在沉睡,他拿不准安塔尔丝对那个狼人的态度——更何况还牵扯到西里斯。
“如果你的院长在说谎,那就告诉我。”沃尔布加坚决地说,“我不会再相信那个滑头的任何一句解释。”
床帘内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雷古勒斯的心被揪紧了,他无法确定安塔尔丝会如何回答——
“我去禁林里采集魔药材料。”安塔尔丝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十分笃定,雷古勒斯的心沉了下来,她已经找到了一个解释——
“魔药?”沃尔布加的语调上扬,显然她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如果你的魔药等级考试能拿到一个优秀,那可能还有些说服力。”
雷古勒斯几乎能想象沃尔布加那副质疑的神情——不过,对于任何一个了解安塔尔丝的学业素质的人来说,连克劳奇倒向食死徒都比安塔尔丝凭空对魔药生出热情的可能性要高得多。
“我和别人达成了协议。”安塔尔丝闷闷地说,“我监督他去收集材料,他在从事一项改良工作。”
雷古勒斯当然知道那项协议,那是他与安塔尔丝一起跟斯内普签订的。心思缜密的他早已设想过用这个理由糊弄沃尔布加,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她根本不想牵扯到西里斯和卢平。
雷古勒斯认为西里斯那晚的行径足以得到一封来自沃尔布加的吼叫信,这可比分院进格兰芬多要恶劣得多——即使是对于沃尔布加而言,出现一个叛徒的严重程度比危害到她宝贝女儿的性命要轻微。
谁让她有两个儿子呢?雷古勒斯闭上眼睛,自嘲地想道。
以及,那个狼人——卢平没有错,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威胁到了学生的安全。邓布利多不能指望他在变身伤害安塔尔丝之后,还对那个狼人有什么好脸色。按照安塔尔丝睚眦必报的性格,她对那个卢平的包容度也早就超出了她的阈值,要知道,一般的滥好人可没办法动摇她的意志。
雷古勒斯突然想起了卢平出现频率过高的圣诞假期,以及安塔尔丝的那段如流星一般短暂而轰动的“初恋”——她究竟为什么会和罗齐尔在一起?
他猛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