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七日怎么可能?!
顾慎之趋步向前,俯首向姬岐作揖道:“姬岐神君,玄凤一事牵扯甚广,七日实在太过……”
“好啊,”姬岐打断他,仰头望向陆南风,果断道:“青丘神君向来一言九鼎,若七日后不给我个说法,就休怪我凤梧山不讲情面了。”
此言既出,四下皆静。
顾慎之灵台一空,他抬眼望向帝君,期望帝君能出言阻止这荒谬的许诺。
可帝君略一蹙眉,却应道:“此事有劳青丘神君,查案所需人手尽可在天界调遣。如此以来,姬岐神君可放心了?”
持国、多文二位天王略一对视,便低下头去。
姬岐当即作揖道:“有帝君见证,我自然放心,不叨扰各位仙官了。”
目的达成,姬岐不做逗留,踩着梧桐剑飞去。
待人走后,帝君开口问道:“神君应下此事,心中可是已有谋划?”
“有些眉目,”陆南风压眉扫量了一下蓬莱岛众,又道:“不便当众言明,稍后向帝君禀奏。”
帝君颔首,也望向蓬莱岛众,“今日不巧,慢待了岛主,还望见谅,不知岛主是有何急事相议?”
蓬莱仙岛是一众散仙群居之所,灵源充沛,四季如春,岛主有八大仙府一众仙舍,百十位散仙,无职也无责,向来是逍遥之所。
今日来到这大殿之上的是八仙之一的药仙韩霄,他确有事启奏,但见眼下这等情况,不敢作声。
可今日诸仙具在,时机实在难得,韩霄犹豫片刻,还是紧着头皮道:“回禀帝君,并非大事,是小仙听闻……听闻青丘神君他,那个貌似……呃,是在修界有个,那个,嗯……”
一听到青丘神君,顾慎之耳朵就立起来,他眸光在支支吾吾的韩霄和一脸懊恼的杜璟身上徘徊一番,当即有了答案。
好家伙,真是傻人撞大运,竟真让杜璟这厮查到了?!
顾慎之竖起眼睛,“韩仙师,支支吾吾得做什么?难道是神君给你们蓬莱惹了麻烦?竟让你不辞辛苦,万里迢迢地赶赴天界来找帝君伸冤?”
韩霄矢口否认:“自然不是,神君飞升后还未来过蓬莱,何来的麻烦呢?”
顾慎之厉声道:“既然没有麻烦,那就是你无事生非,非要在此节骨眼上找神君的事?”
韩霄一慌,忙认错道:“就算给小仙十万个胆子,小仙也万万不敢找神君的事啊……”
司命在一旁也听出些端倪,出声道:“既然无事,韩霄仙师就莫要耽误时间,七日之限关乎天界颜面,一时一刻都至关重要。”
韩霄满头冒汗,身后两位容貌倩丽的散仙也花容失色。
时机不妙,韩霄满面赧然地打起退堂鼓,“小仙知错,呃……若神君有需,蓬莱也愿出一份力!”
听着似是一场乌龙,陆南风紧紧盯着韩霄,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无妨。”
帝君见状便道:“既如此,请神君留侯片刻,诸位仙官无事退下吧。”
众仙退至天盛宝殿外,顾慎之一把薅住闷头要跑的杜璟,将人拉至一侧,低声问道:“你怎么同蓬莱那些人站在一起?”
司命也聚来过来,围住杜璟道:“不是让你赶快回来,怎么不听?”
杜璟一脸哀色,“不是不听,你送来传音符之时,那韩霄老儿就在我身侧。本来就是打探打探神君的旧情,他觉得是流言并不信,可听见你唤我速回,反而叫他信了。”
恨铁不成钢,司命当即给他一脚:“我还不了解你,你若没言之凿凿,煞有其事,那韩霄怎么敢上天界来。”
杜璟都快哭了,“真不是我的错,是韩霄真的知道点什么。”
顾慎之一愣:“他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多文天王持伞替蓬莱岛三位仙人挡住刺眼的霞光,慢悠悠道:“韩仙师向来不是故弄玄虚之徒,此次来找帝君,可有难言之隐?”
韩霄一出大殿就吓得腿软,被两位散仙扶着,迷迷糊糊地跑错了方向,被眼尖的多文天王唤了回来。
韩霄眼下心有余悸,得遇一位关心之人,恨不得把一肚子苦水倾倒出来,“多谢天王体恤,小仙真不是无事生非呀。”
韩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是听那杜璟仙君说,青丘神君在修界有个旧情,且神君还对此格外记挂。小仙只是想成人之美,恰好搜罗些消息要禀告神君,本是一片好心,可谁曾想今日出了此等事……”
“哦?”多文天王挑眉道:“仙师可有什么发现?我久居天界,或许能帮仙师说上几句话。”
韩霄知道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未说出口,往后就难有机会道明,恰好多文天王给了台阶,便忙道:“多谢天王,多年前小仙之女在赤精子座下修炼之际,曾救过一只九尾狐。那九尾狐为盗取赤精子阴阳镜被阵法所伤,小女心软,便将其放走,算是救过狐狸一命。”
“可赤精子小肚鸡肠,此后对小女百般刁难,还将其赶出师门。听闻后来九尾狐归还阴阳镜时,还去找过小女,彼时小女已被赶回蓬莱,加上赤精子有怨,定在人前搬弄是非,说尽小女坏话。唉,小女一时善举,落得如此下场。”
“经年已逝,这位九尾狐飞升成了神君,且听说神君还对修界旧情念念不忘……小仙这便瞒着小女飞上天来,本想给神君一个惊喜,却没料到天界出了此等情况。”
多文天王听闻此事,当即笑道:“这是好事呀,本王最爱成人之美,韩仙师放心,若有机会,定在帝君前替你促成此番姻缘。”
韩霄感恩戴德,乘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