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王女卡梅伦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因为玩弄阴谋诡计而错失了获知神的消息,”露娜嘀咕道,“或许她并不在乎,就像你说的那样,权势对于贵族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露娜知道自己的怨念并不公允,他们都很清楚塞勒涅是王女卡梅伦立身的根本。可谁又能笑对自己一个多月的努力付之东流呢,或许阿尔戈斯可以,露娜瞥了阿尔戈斯的笑脸一眼,忿忿想道。
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为为了能在不暴露异常的前提下面见王女,他们参加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宴会,这才有了今天的机会。
这不仅仅意味着连日奔波,还有她不得不忍受的那些繁复到无用的衣裙、让她无法长久站立的鞋跟、还有让脸部肌肉僵硬的贵族式微笑。从身体上来说,她遭受的折磨比阿尔戈斯更甚。
尽管这些美丽刑具对当下追求自我、且拥有话语权的贵族小姐们而言不是必要的,但是对于洁琳这样只差将自己明码标价的小姐,这些却是伪装关键的一部分。
面对露娜的抱怨,阿尔戈斯明智地没有和对方探讨“王女究竟会不会后悔”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而是回归到了事件本身。
“或许这就是王子乔的谋划也说不一定,”阿尔戈斯说出自己的看法,“王女确实受了很重的伤,在这方面作假瞒不过蒙达王。”
露娜却很笃定她的判断:“昨天至少在我们离开的时候,王女已经在战斗中占了上风,我更倾向于她是故意受伤的。”
“能在蒙达王一众的子女中脱颖而出,王女卡梅伦绝不简单,要想实实在在地将这盆污水泼到王子乔的头上,她就非得重伤不可,她看起来有这样的狠劲。”
“她走到今天,或许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料到塞勒涅的变故。”露娜总结道,“而我的失误则是没料到她会在弗里安公爵的宴会上发难,该死,在看到那些人偶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话题又绕了回来,阿尔戈斯颇有些无奈,女人总是在某些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固执,即使是神明代理人也不例外。
阿尔戈斯不想引火烧身,可露娜圆溜溜的眼睛正瞪着他,他不能什么都不说,这同样会引起她的怒火。
“好吧,我的好妹妹。”阿尔戈斯好整以暇,将报纸仔细折好放进金属的托盘中,以免墨渍弄脏了家具,“您没有任何错,就像旅行者总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重新寻找和王女接触的办法,对吗?”
面对阿尔戈斯含笑的眼神,那句“好妹妹”中戏谑的意味莫名叫她的耳根有些发红。露娜泄了气,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在弗里安公爵的晚宴上,我们并非一无所获。”看着露娜陡然亮起的眼睛,阿尔戈斯继续道:“罗斯尔夫人告诉我,王女卡梅伦正在挑选女伴。”
“好消息是由于王女地位的下降,这个位置现在不那么抢手了,她答应可以推荐洁琳过去,这至少能保证您和王女见上一面。”
虽然王女现在卧病在床,可她总归会康复,继而按照计划挑选女伴的,这倒是比在宴会中相遇要靠谱得多。
不过······露娜高兴了一瞬,随即皱着眉迟疑问道:“罗斯尔夫人是否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什么大事,”通过露娜的眼神,阿尔戈斯知道她联想到了不好的地方,他呻吟一声,“哦,别想太多。比起美丽的男性,罗斯尔夫人更喜欢亮闪闪的金币,我答应付给她一大笔报酬。”
阿尔戈斯原本不准备这么早说出这个办法的,毕竟可以预见的还要过一段时间王女才能从病床上起来挑选女伴。
更大的原因是他很喜欢这一个月以来称得上平静的生活。尽管一开始他并不满意“兄妹”身份,现在却很享受这样能和露娜独处的时光,就像真正的家人一般。
露娜不知道阿尔戈斯复杂的心思,她小小欢呼一声——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不用参加那些烦人的宴会。
她决定让洁琳·格林伍德也生上一场病,因为昨天晚上撞见的那场刺杀而受到惊吓就是一个绝佳的理由。趁此机会,他们或许可以好好逛逛大名鼎鼎的琥珀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