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九月,天终于下了一场大雨,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凉意。
这会儿星洲国际高中的新生心情也凉的很,他们才刚结束了一场惨无人寰的摸底考试。
题目完全由学校自主出题,无论是难度,还是题量都大的可怕。
考完的学生都朝学校的大门去。
星洲国际高中也是有宿舍的,只是选择住宿的人很少,毕竟能读的起这所学校的大部分家里都不缺钱。在附近买房子,或者司机接送,都比宿舍要舒服和自由。
只有一个人是逆着人群走的。
这学校很大,可以用一座小城市来形容了,平常都是有校园车送学生去目的地的。
只是沈燚现在只想在学校瞎逛逛,见到路就走。
他越往里走周围的人越少,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直到再也瞧不见人影,听不见人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我吧……”
那声音不大,带着恐惧的哭腔,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的突兀。
一下就将沈燚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他停下了脚步分辨了一下声音传来方向,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那你既然说你错了,那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怎么惩罚你呢?”这时候又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沈燚觉得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的。
那个男人说完之后,又是几个男人的大笑声。
沈燚将自己藏在了一棵树后面,大喊了一声:“快跑!老师来了!”
巷子的声音陡然消失,然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半天也没有瞧见有人出来,反而传来了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徐哥你听见了吗?有老师来了。”
“我好怕怕啊,老师在哪呢?在哪呢?”徐安说完,又朝着地上的郑青禾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有帮手呢。”
“啊!”郑青禾惨叫了一声。
沈燚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的了,徐安。
要他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徐安,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还恶心的要死。
过去沈燚见到徐安都是要绕走,不是怕他,就是觉得恶心,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底线,招惹上了就像是一块扯不掉的狗皮膏药,时不时的就要出来恶心一下你。
沈燚犹豫了一下,郑青禾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谁让他这个人心地善良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从树上折下了一根枝条,甩了两下,试了试手感,才走了出来,笑眯眯朝着徐安挥了挥手,眼睛却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看向倒在地上的郑青禾。
郑青禾狼狈的坐在地上,白色校服衬衣上,沾染上泥泞、鲜血还有脚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脸上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伤。
“哟!这不是我们沈大班长吗?怎么我们现在都不在一个班了,你还要多管闲事吗?”徐安挑衅地看着沈燚。
他们初中是一个班的,那时候他就看沈燚不顺眼,装腔作势的一把好手,只可惜当时沈燚是学校的宝贝,他还真不好动沈燚,这回沈燚自个找上门来的,那可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沈燚哂笑了一声:“我当是哪只老鼠在这里吱吱乱叫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到新学校了还是老鼠屎呢?”
他这话一出,徐安的脸一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就大笑了起来:“沈燚,我刚知道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听一听?”
沈燚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像你这么难听的声音,我还是不听了吧,我怕我的耳朵会烂掉。”
徐安这次脾气却出奇的好,就算这样也没有生气,实在是他知道的那件事情让他太过于高兴了。
离徐安最近的那个小弟赵冀宏立马狗腿子似的问道:“徐哥,和我们说说呗,我们好奇的很。”
“对啊对啊。”其余人附和道。
徐安看着沈燚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蛇:“我们的沈大班长分化的结果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是什么?”
“是个beta。”说着,徐安先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我们高高在上的沈大班长居然是个beta。”
他的小弟们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离郑青禾最近的那个还拍了拍郑青禾的脸:“这不巧了吗?这也是个beta,beta救beta,传出去也算是段佳话了。”
“所以呢?”沈燚的脖子向旁边微微一倾,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你们这群Alpha,打不过一个beta,学习也比不上一个beta,就连长的也不如我这个beta,究竟是有什么脸面在这里笑的这么开心的,我啊——”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两下,才说完接下来的话:“都替你们感到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