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花楼灯火通明。

他能听见程好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叫声，和东西砸在地面的响声，以及李鸿卓和医生的声音，只是很小，他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每年这天是程好最疯的一天，花楼会被毁的面目全非，但又会很快被修复得与从前无二致。

李沐谦低头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个字：后天送也是一样的。

隔了一会儿沈燚才回：那好吧。

李沐谦看着这三个字，在心里想象出了沈燚可怜巴巴的表情，他知道在沈燚的脸上不会出现这种表情，笑了一下，将手机放进了口袋，抬头继续看向那花楼。

在那些疯言疯语里他能辨别出一个人的名字：“段叙。”

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这也许是程好疯掉的原因吧。

耳边传来的脚踩过青草的沙沙声，那声音最后停在了李沐谦身后两步的位置。

“少爷，夜深了，您请先回去休息吧。”来人是李叔。

李沐谦闭上了眼睛，耳边还能听见花楼里程好撕心裂肺的喊段叙的名字：“李叔，段叙是谁？”

“少爷，你知道的，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告诉你。”李叔略带歉意的看着李沐谦，他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他此时看着李沐谦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但有些秘密就应该成为秘密，真相只会更加的残酷。

“李叔，你知道的，真相我迟早有一天会查出来的。”李沐谦说。

李叔没有理会李沐谦的话，而是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您先去休息吧，您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的。”

“不用，我今晚就在这。”李沐谦说。

李叔：“好的，少爷，您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呆。”李沐谦说。

“好的少爷。”李叔消失的悄无声息。

李沐谦就在那站了一宿，程好也在花楼里闹了一宿，黎明破晓，花楼里的动静也没有消失。

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和沈燚的聊天记录，慢慢向上翻，其实他们的聊天并不多。他翻回主页面，在相册里点开了一个私密相册，那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沈燚的照片，有睡觉的，有跑步的，有沉思做题的，各种各样神态的沈燚。

心情倏地就平静了下来。

“早上好。”屏幕的最上面出现了一条信息，是沈燚发来的，原来沈燚每次都起的这么早吗？

他也回了句：早上好。

沈燚：你起的这么早吗？还是一晚上没有睡觉？

李沐谦犹豫着在屏幕上敲出了一行字：能打电话吗？

沈燚看见这条短信，愣了一下，也就一会儿，就给对面回了信息：当然可以，你今天是寿星，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李沐谦看着最后那句话，真的什么都可以满足吗？alpha的骨子里都是有些恶劣的。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跳转，沈燚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沐谦接通的很快，将手机贴近了耳边，他能清晰的听见电话那头沈燚的呼吸声以及沈燚含笑的声音。

“生日快乐！”

李沐谦也被沈燚的笑感染了：“谢谢。”

“你现在在做什么？”沈燚问。

“我在和你打电话。”李沐谦说。

“你好土啊，居然玩这么老的梗。”沈燚吐槽道。

李沐谦：“那你说一个不土的，你在做什么？”

“我原本是打算去晨练的，但是我决定今天不去了，我现在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呢。”沈燚说。

“那这样说，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你去跑步吧。”李沐谦语气里带着戏谑。

“不耽误不耽误，我很高兴你会在今天给我打电话。”沈燚说着翻了个身，爬在了床上，“那今天是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吗？”

人对于自己在其他人心中有特殊地位，总是开心的。

李沐谦轻“嗯”了一声，抬眼看向花楼，一盆花直直的从二楼飞出，砸在了草坪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噗咚”，声音传到他这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了。

但沈燚的听力出众，还是听到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李沐谦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真的吗？”沈燚不会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

“你不信任我吗？”李沐谦反问。

“报喜不报忧，我们都是一样的。”沈燚说。

李沐谦顿了一下：“也是，沈舟最近有回去过吗？”

沈燚听见这个名字，撇了下嘴：“最近估计很忙，很久没有回来了。”

“嗯”李沐谦说，沈舟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抽不出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