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西洲把杯子放到床头桌子上,捧起她的脸,“女朋友,求求你了,吃完给你一颗糖好不好?”
“嗯。”
几经周旋,曲南风终于乖乖地把药咽下去,含糊地问:“糖呢?”
“没有。”
不给我就哭!
曲南风唇角下扯的,闭着眼睛,“呜呜”装哭。
“曲南风你是三岁小孩吗?吃个药还要哄着。”
顾西洲怕她清醒了报复自己,不敢大声说话,由此一来倒显得万分宠溺。
听到这话,她立马扯开嗓子装腔大哭,眼眶干干净净一滴眼泪都没有。
顾西洲伸手捂住她的嘴,阻隔住声响,闹出动静让乔舒绵听到了,以为自己要吃她。
“糖明天给你好不好?”顾西洲耐心询问,说完低头在她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本以为终于可以安静了,岂料下一秒,曲南风:“呸!”
“曲南风。”心灵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创伤,顾西洲捏起她的脸,又亲了一下。
“呸!”
顾西洲被她折腾的彻底没脾气,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知道了,女朋友。”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睡觉吧。”
如果乔舒绵不在,他今晚一定抱着她睡。
……
正午的光线透过窗帘照在曲南风身上,她慢慢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晃晃悠悠地来到客厅,看到顾西洲后,打了一半的哈欠又憋了回去。
她胡乱地捋了捋头发,“你怎么在这?”
听到声音顾西洲回头,抬起手打招呼,“早上好啊女朋友。哦不…中午好。”
“你为什么在这?”刚醒的声音还哑着,语气平淡。
乔舒绵还以为她不想看见顾西洲,但又不能丢了他的面子,于是教导:“满满,要有礼貌。”
曲南风没理她,径直走到顾西洲面前坐下,继续追问:“所以你为什么在这?你怎么不去上学?”
“你怎么不去上学?”顾西洲反问。
“我生病了。”
真是麻烦死了,她又要解释。
“我女朋友生病了,”顾西洲拉过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糖放到她掌心,“给你的糖。”
昨夜的画面一点点涌上心头,曲南风内心:是梦吧,是梦吧,是梦吧......
正在给自己洗脑时,乔舒绵开口:“满满,你昨天淋雨生病,高烧不退吓死我了,晚上还是阿洲照顾的你。”
“晚上?!”曲南风猛地站起身。
现实给自己当头一棒,洗脑无效,是事实不是梦。她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内心骂自己:曲南风你真是好样的,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克制,克制,克制住啊!
曲南风坐回沙发上,拿起毛毯盖住自己的脸,转念想到乔舒绵的话,那怎么了?就说爽没爽吧。
内心乌云随即散开,掀开毛毯对上顾西洲的视线,“你要在我家吃饭吗?”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顾西洲问:“吃什么饭?”
曲南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那顾西洲刚刚还跟自己说‘中午好’,就是成心看自己笑话的。
她很不满,“不吃就走。”
乔舒绵又说:“满满,要有礼貌。”
“没有礼貌。”曲南风气呼呼,“我是坏人。”
顾西洲挪到她身边,肩膀压住她的,轻声,“女朋友,你有没有良心啊?”
“没有。”
“我昨晚照顾你那么久,”顾西洲揽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说到这个就来气。曲南风凶他:“我又没让你来。”而且昨晚的情况明明是自己更吃亏!
顾西洲捂着心脏,“你没有心。”
“你也没有,你也没有肝,也没有肺。”曲南风现在的怼人技术也大幅度提升。
乔舒绵端着洗好的水果,刚好听到这段对话,不自觉笑出声。从前曲南风的小脾气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小姑娘无理取闹起来一万个人都哄不好。
突然想到自己泡汤的逃课计划,曲南风一拍大腿站起身,蹙着眉神情懊悔。在别人看起来还以为是弄丢了中的五百万彩票。
顾西洲看着她,“干什么?”
“我说,我今天要逃课来着。”
“你是不是有病?”顾西洲最终还是没忍住,当着乔舒绵的面骂了出来。
曲南风翻了个白眼,“我天衣无缝的计划,时间都算好了。”
乔舒绵还顺着她说:“没事,明天再逃。”
“不行,明天的课是重点。”
逃课也要挑日子,都打算当“坏学生”了还要看课程是不是重点……
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顾西洲给出解决方案,“那就下周。”
“嗯。同意。”
这个世界上就是要所有的事情,都顺着曲南风的意思来她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