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半才想起来去吃阿婆的炒年糕,这次换了个同行的人,是林棠雨。曲南风是这家炒年糕店的宣传大使,真的逢人就推荐。
林棠雨很少来滨水公园这边,要不说这俩人能玩到一起去呢,曲南风卖力讲解周边的事物,林棠雨就用心地听着,倍儿给反应。
如同导游和游客,不管导游说什么游客都信,临行前可能是被下了毒药,要听话返程的时候才给解药。让解散就解散,让集合就集合,如果说让你买,你就必须得买,不然可是要当即斩首示众的。
“糖糖,你去过酒吧吗?”曲南风突然问。
林棠雨不明所以,但是摇摇头,“没有,不过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可以了。”
“那时候就已经…毕业了吧。”
“是的,你一定要和我……”林棠雨把话递给曲南风。
“不醉不归。”
她醉不了,她连酒吧的门都摸不着。
专门挑了晚上的时间,曲南风拉着林棠雨坐在马路边上吃着地道十足的路边摊,还是以前的座位,林棠雨抬头看见森屿酒吧,瞬间明白了她刚刚问自己问题的意图。依旧坐在马路对面,观察着森屿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只不过这次有林棠雨和她激烈讨论。
恰巧门口走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曲南风偏头问:“你觉得这个人有钱吗?”
“有吧,”林棠雨认真推测,“一般这样的不是都有钱嘛。”
曲南风往嘴里塞了一块年糕,“我猜没有。我猜…他是个普通公司员工,借酒消愁。”
“你怎么知道的?”
“多看两天你就知道了,”曲南风拍着她的肩,像前辈安慰后辈,“别灰心哈。”
林棠雨张着嘴凝视曲南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曲南风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手动闭合她的嘴,“不用崇拜我,想崇拜也行……但是得排队,不过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加个号。”
“曲南风。”林棠雨轻柔地唤她。
她挑挑眉,“怎么样?”
“你…”林棠雨扯了扯唇,就差翻白眼了,“要点脸吧。”
……
……
曲南风哈哈笑出声,抬头看见一群熟人,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先抬手挡住了林棠雨的眼睛。虽然顾西洲也在场,但身边有女人的是齐森野,她立刻低下头,身体缩成一团,不想让顾西洲发现自己,从而扰乱这个美好的夜晚。
林棠雨握住她的手,“你还在笑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那你…”曲南风不会安慰人,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直接开骂:“这个齐森野到底在干什么?是什么人呢到底…”
边说边看林棠雨眼色,“哎呀…这种坏蛋…”
“我不喜欢他。”
最开始林棠雨说这句话的时候曲南风是相信的,但她也有眼睛有大脑,日子久了她就不再相信了。曲南风不想插足林棠雨的感情,但她更看不了自己的朋友一直受伤。
曲南风插起一块年糕递到林棠雨嘴边,“吃完这个,忘记他。”
这次轮到林棠雨哈哈大笑了。曲南风实在没忍住微微抬眸,往马路对面扫了一眼,仅一眼就瞥见了顾西洲注视的目光。
她假装没看见,重新低下头。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看见名字后,曲南风一秒挂断。顾西洲勾起唇角,再次拨打她的电话,……又被挂断。
“操!”顾西洲骂了一声,扔掉手中的烟。
身旁人被吓了一跳,萧林还迷糊着擦了擦口水,没等他开口问,在场唯一的女人从齐森野身边移动到顾西洲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怎么了?”
正烦着呢,还来找事。顾西洲一把推开她,“滚远点。”
眼睛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曲南风,一遍一遍拨打着她的号码。
这种坏事林棠雨又在场,她也不敢抬头看对面,全身被盯得发毛。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南风,要不你接一下吧。”
“人要有骨气。”曲南风还在嘴硬。
事实就是,现在再接恐怕死得更惨,还不如对抗到底。
手机屏幕亮起,收到顾西洲的消息,
【。:曲南风】
【。:接电话】
曲南风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她两只手提前捂住出声筒,生怕被骂的话传到别人耳朵里,那就太没面子了。
声音并没有冲破屏幕,而是很低的带着压抑,“过来。”
萧林这才看见马路对面的曲南风和林棠雨,竟然还敢站在顾西洲身侧不知天高地厚地打招呼,顾西洲是没看见他,但他看见曲南风回礼了。
满满啊,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礼貌了好不?
手里的电话还拨通着,见曲南风依旧稳稳地坐在凳子上,顾西洲声音压得更低,又说了一遍:“过来。”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继续吃桌子上的炒年糕,不知道曲南风有没有吓死,反正林棠雨要吓死了,她伸出食指怼了怼曲南风的膝盖。
“曲南风!”
电话里终于传来正常的音量,曲南风脱口而出:“我能不能把这吃…”
“不能,过来。”
如顾西洲的愿,曲南风拘谨地站在他对面,脊背紧绷着双手攥在身前,脑袋低垂,不敢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害怕是沉冷的,明明没做错事,她却有些慌乱和愧疚。
曲南风站得规规矩矩,心底七上八下,等着顾西洲开口。
“女朋友,”顾西洲弯下身找她的目光,“我求你了。”
委屈顿时翻涌上来,鼻尖发酸,她唇角下扯,“怎么了?”
“别躲着我了。”
“那你…别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