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们一时拿不定主意,摇头晃脑,抓耳搔腮,时不时打量铁哥的颜色。
铁哥有些不甘心,想说些什么,但在商昼的眼神示意下,又最终吞在了肚子里。
他摆摆手,带着一堆小混混离开了。
人一少,周围的空气重新流通,眠熠锦在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放松。
这时,她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踉跄几步。
临闭眼前,眠熠锦想抓住段筱迩以免倒在地上,她隐隐约约见到段筱迩着急的神情被黑影遮住,而她也被黑影罩住。
再度醒来,是在医院,熟悉的佛手柑香水味道混着消毒水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出了那么大的事,必定是要通知家长的,陈净和段筱迩的妈妈火急火燎赶过来。
陈净心疼地不得了,见她醒了,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皱着眉,从上而下摸着她的额头,脸颊和下巴。
输了水,她有些嘴干,张口说话沙哑:“筱迩呢。”
“她吓得也不轻,我让她和她妈妈先回去了。”
眠熠锦点点头。
接着:“给我哥说了吗?”
“没。”
“嗯,别给他说了,免得他分心。”
陈净叹了口气,给眠熠锦递水,眠熠锦顺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一旁的商昼站起来,唤来了医生。
“多亏了你啊,商同学,阿姨谢谢你。”
商昼及时温和地打断,语气让人舒服:“没什么的,我和眠熠锦是同学,她出了事,我自然要帮。”
眠熠锦看向他,郑重其事回答:“谢谢你。”
见到商昼,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和周竹溪分手一事。
商昼摇摇头,朝她温柔又随意地笑。
医生判定她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惊吓过度,陈净下了楼,去拿药处等着拿药。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眠熠锦和商昼,一时无言,眠熠锦轻咳两声,再次道谢:“谢谢你。”
商昼没什么所谓地笑起来:“不是说过了吗?”
她又慢慢合上嘴。
“金铁是南巷子口有名的小混混,比咱们大三岁。”
商昼讲起了这出事故的缘由,眠熠锦缓缓侧过身子,听着他说。
“从小没爸,他妈妈带着他过日子,读初中的时候就成了刺头,整天收人家的保护费,调戏女同学。”
“打架,斗殴,不服管教。”
“那时段筱迩她爸爸正好在金铁念书的中学担任校长。”
“有次金铁偷走了全班同学的公款,以及班主任卡里的所有钱。”
“然后他就被开除了。”
“金铁的妈妈听说了这事,当场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家里。”
眠熠锦逐渐明白了,替他讲下去:“所以,金铁恨上了段校长,恨屋及乌地恨上了筱迩?”
他点头。
“至于你,金铁好色,你又长得那么漂亮......”
不用他说下去,眠熠锦也明白了,美丽的女人总是收获格外多的眼光,有些是羡慕,有些是爱慕,有些则是恶臭的,她无法控制。
只是,商昼说她长得那么漂亮......
她不禁将脑袋往被子底下缩了缩,遮住红润的耳朵。
突然又想起一个疑问:“那你和金铁怎么认识的?”
他一声令下,金铁竟然乖乖听话。
商昼挑挑眉,无声勾了勾嘴角,没回答她的问题。
恰好陈净拿完药回来,看见她已经输完了液,连忙叫护士拔针。
在医院待了三十分钟后,确认眠熠锦无碍,才让她换衣服,准备出院。
商昼还没有离开,他没有插手,但视线也没有离开眠熠锦。
中途她提出送商昼回家,免得父母着急,不过遭到了商昼的拒绝,说要看着眠熠锦醒过来。
如今,更是不好怠慢了人家:“商昼,你也累了一天了,咱们要不先去吃个饭吧,阿姨请你们吃。”
但商昼又拒绝了:“熠锦还是病人,我建议阿姨自己回家给她做点儿饭,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尝尝阿姨的手艺。”
宿凭砚不在,宿昌生也不在,本来就没什么麻烦的,只要是他愿意,多一双筷子的事,陈净自然答应了。
到了她家,眠熠锦在玄关柜子里,拿出了没用过的一次性拖鞋,放到商昼脚边。
他乖乖穿上,跟着她进了屋里。
一进房门,陈净便忙着做饭,一头扎进厨房。
眠熠锦先是给他倒了杯水,简单介绍了下他们家的构造,接着,便随意找了个电视剧放着。
一部爱情片,怕他看多了无聊,眠熠锦还给他准备了一盒瓜子。
商昼的目光没放在电视上,而是直勾勾盯着墙上的全家福。
她、宿凭砚、陈净和宿昌生的全家福。
“你们是重组家庭,对吧?”
眠熠锦点头。
商昼又进一步问了一句:“你和宿凭砚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对。”
“难怪。”
眠熠锦有些不解他的意思,疑惑:“嗯?”
他笑了:“没事。”
“你长得不像阿姨,宿凭砚长得也不像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