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天启一愣,随之道:“世上哪有女人带孩子的道理,大事上自然由你教导,但平日里还是把孩子交给男人为好,他们生来心细,照顾得也仔细些,更何况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娘,这个孩子不一样。”麦青宸压低了声音,与麦玄一对视一眼。
麦玄一点点头:“无妨,她可以知道。”
麦青宸将麦玄一的来历告诉了麦天启。
麦天启的神情严肃起来:“竟是这样,那玄一自然不能再交到除你之外的人手上。”
麦青宸接着问道:“娘,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宗内一切都安好吧?”
“和往常一样,只是我听临锋说有一个人常来神启宗找你,但是每次听闻你不在便又走了。”
“可知她的名字?”
“苏璟玉。”
麦青宸一怔,这是苏琅娘的名字。
栖云轩。
麦青宸再次踏入苏琅的院子,已是一片萧瑟之象。
从前的苏琅最爱打理花草,他的院子总是芬芳可爱的。如今斯人已去,便只剩物是人非。
一道人影在窗边闪过。
那是一道男人的影子,纤细的腰肢,小巧的臀部,还有脖颈间绸带遮掩下的微微凸起。
麦青宸莫名觉得很熟悉,但是她又想不到是谁会出现在已故的苏琅的屋子里。
推开门,是苏琅本人。
麦青宸瞬间警觉起来,她掐起苏琅的脖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被掐住的苏琅面无表情,眼睛直直地看向天花板,身体像一块木板般僵直。
麦青宸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松开手,苏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一声闷哼也没有。
当灵力探入苏琅的体内,麦青宸发觉这是一具傀儡,一具空壳。
她将刀刃刺入这具身体的胸口,果然一阵微光闪过,地上只剩下一堆已经枯败的花朵。
灵丹红,开放时华美无比,却又不落俗。即使已经凋谢,麦青宸还是能隐约看出他生前的清丽。
苏琅选择了最像他的一种花来塑傀儡的身体,然后便被云疏尘带到静水泽,死在她的刀下。
麦青宸知道,此等傀儡之术,苏琅靠自己是绝对接触不到的。
傻男人,宁愿做天界的棋子,也不愿做被她宠着的小男郎。那便只能用命来填补这个犯下的错。
麦青宸叹息一声,将一地的残花拢起,埋在了栖云轩的院子内。
你既曾承欢于我,那我便送你最后一程,此后两不相欠。
栖云轩的风又起,只是再也吹不来那片醉人的佳人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