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驰厉声道:“她心血有毒!你沾到便会被神月泪的天火焚化!”
古青驰盯着地上的林清河,他眼神可怕,冷笑:“好能耐啊,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狼崽子,我们养你六十多年算是白养了!”
巫齐风问发生什么事了。
古青驰冷笑道:“我原是心软,放心不下她,所以半夜来看看她,没想到她假意说想通了,主动剜了心血红我要我救雪凝,结果她根本不是自愿的,那是一剜能把人烧成飞灰的天火血水!”
古青驰抬起右手,他半个手掌焦黑,手掌已经被林清河的血烧伤!
“林清河你疯了!”
巫齐风脸色发白,厉声骂林清河!她居然真的要杀古青驰!她真是不要命了!
林清河坐在地上,看到巫齐风,她眼泪控制不住朝下流,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她想起六十五年前那个夜晚,那天是她八岁生辰,她收到好多礼物,所有叔伯,堂兄堂姐都为她精心准备了礼物,堆了半屋子,会说话的小鼓,蝴蝶金丝钗,三堂姐为她抓了一瓶萤火虫,她摆在床头,大堂兄给她做了把短剑,上面雕的她最喜欢的兔子,她是族里最小的孩子,受尽宠爱。
那晚娘亲正在房里替她做新裳,爹爹在陪她拆礼品。
然后,惨叫声就响彻了整个白冠峰,她亲眼看到母亲的头被砍掉,滚在她脚下,父亲抱着她拼命想带她逃走,二叔三叔拼命挡住那人,三堂姐和大堂兄,二堂兄,四姐五姐,每一个人都护在她面前,每个人都在护着她,想要她活,然后她们一个一个被杀死,死在她眼前。
父亲的头被一剑砍落,滚在她脚边,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到那人提着母亲的头,银白的剑上沾满她亲人的鲜血,那个人的脸从黑暗中露出来,变成了巫齐风的脸。
“啊——”
林清河抱住头跪在地上痛苦的嘶叫!
是巫齐风杀了她的亲人,杀了她全族!
林清河跪在地上,叫得撕心裂肺!她猛地捡起地上的刀,举着指向巫齐风,双手颤抖,凄厉地喊:“是你——是你杀了我爹——是你杀了我娘——是你杀了我大伯——是你杀了我三叔——”
林清河一个一个数着,把那些=些曾经疼爱她的亲人,被巫齐风杀死的亲人,一个一个数出来——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亲人!是你!是你杀了我林家三十九口人——”
巫齐风闭了闭眼睛,耳边听着林清河泣血般的控诉,他心如刀绞一般,林清河双手举着刀,冲向巫齐风,撕心裂肺,却毫不犹豫!!古青驰一掌打昏了林清河,眼中一片杀意,他就要出手杀了林清河,巫齐风闪身挡在林清河面前:“师父——别杀她……”
古青驰脸色沉下:“你也看到了,她恨你入骨,她是一定要杀你报仇的,你还要留她!”
巫齐风脸发白,面色痛苦,只是说:“别杀她。”
古青驰哼一声甩袖离开!
巫齐风上前将林清河抱到床上,林清河身体冰冷,巫齐风用力将她按到怀里,一时心痛得提不上气,有种窒息的痛苦,林清河因为从小做药人,每三四天就要剜一次心血,所以一直气血不足休虚虚弱,身体一直很冷,她很怕冷。
巫齐风脑中又想起当年他奉命去杀白冠峰林家,带走林清河时的那晚,年轻柔美的女人在缝一件精致漂亮的衣裳,脸上满满的温柔,八岁的林清河在拆玩具,玩具堆了半个屋子,高大的男人陪着她,哄着她,满脸慈爱,八岁的林清河在满满的爱中长大,她的叔伯堂兄堂姐,每个人都深深爱着她,那天晚上,所有林家人都在以命相搏保护她。
巫齐风呼吸轻颤,他仿佛理解了林清河心中的恨。
“主人。”
红云上前,她小声唤。
红云从来没见过巫齐风这样难过,哪怕面对明镜的失意,巫齐风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
“现在就帮她收拾东西,我亲自送她出岛。”
巫齐风低声说。
他心里清楚,古青驰断不可能留林清河性命的。
巫齐风吩咐道:“把我屋里,那本行录记拿来。”
巫齐风把那本自己写的行录记,放在林清河的包袱里,这是他亲自写的,林清河不能离开驮峰岛,他每次都会给她带外头的东西回来,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小玩具,她都很喜欢,但是林清河最喜欢的,还是听他讲外面的所见所闻,后来巫齐风就习惯了,每次外出就把一路自己发生的事详细写下来,带回来给她看。
什么情况,巫齐风大半夜的出岛。
叶淮跟踪巫齐风,看到他大半夜离岛,御剑飞行,直接走了,叶淮蹲草地里骂,这是老婆出轨了,赶着回去捉奸呢,报应!
小黑蹲旁边道:“他不是没成亲么。”
叶淮目光炯炯:“那就是他女朋友,她妈出轨了!”
小黑不满意了:“红杏出墙是什么好事么,你也是女人,为什么这么侮辱女人。”
叶淮没好气:“我怎么侮辱女人了,像巫齐风这种垃圾,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那就是受害者,给巫齐风戴绿帽子那是女性解放脱离苦海,你懂屁!”
叶淮突然道:“现在巫齐风走了,我们少一个强有力的敌人,这时候正是推进工作的最佳时机,家人们赶紧的,行动吧。”
“你有什么主意?”
山洞里,叶淮叶谪小黑,二人一龙正在聚头开大会,叶谪问叶淮。
叶淮摸下巴道:“古青驰大化神修为,上次他直接抑制了我使用神月泪,这人很难缠,我们不宜跟他硬碰,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用他的软胁直接威胁他。”
叶谪目光一亮:“宋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