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行了。”
塔矢亮一脸错愕,看着虽然脸上挂着泪痕,却神情轻松的进藤光。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的坚持和内核都不会变。”进藤光边说边伸出了手,安抚般地搭在塔矢亮的肩头。
“不要怕,塔矢。”
最终,进藤光这么说道。
下一秒,塔矢亮的手臂环了上来,把进藤光拥进怀里,像一只飞了太久的鸟终于归巢,翅膀还在颤抖,却再也不肯松开。
他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叹息,而是什么碎了又重铸的东西。
进藤光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接受这样一个全然的,滚烫而又凌乱的拥抱。
塔矢亮的心脏跳得砰砰直响,他的情绪实在太浓烈了,浓烈到近在咫尺的进藤光被这情绪彻底感染,连自己都鼻子发酸。
塔矢亮滚烫的呼吸喷在进藤光的耳边,让进藤光觉得有点奇怪,还有点痒。
还没等他出声抗议,塔矢亮却稍微直起了身体,将进藤光拉离了门板,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
他知道,进藤光在纵容自己。
再下一刻,对着对方完全暴露在眼前的后颈,塔矢亮温柔至极地咬了下去。
犬齿抵上后颈的那一瞬间,进藤光整个人都绷紧了。
有点疼。
是不熟悉的感觉——有点酸和胀,带着针扎似的刺痛,从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炸开,顺着神经窜上头皮。
他下意识想躲,肩膀都开始往里缩——但下一秒,他就又坚定了意念,咬住下唇,连闷哼都咽了回去。
塔矢亮的犬齿更深地嵌进进藤光的腺体里,一丝带着热带水果的香甜气息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其中又夹杂了一点清冷的琥珀雪松的味道,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alpha的索取开始了。
那股吸力从犬齿深处传来,像一个小小的漩涡,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进藤光的腺体里抽走什么。起初只是一缕,很细微,只是一根丝线,从那个小小的伤口里缓缓流淌出去。
进藤光觉得有点晕,但不是难受的那种晕。
那些被抽走的信息素,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塔矢亮体内蔓延开,流向那些干涸了太久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浸润过去。
进藤光的心忽地就软了一下。
他没有动,没有挣,只是将无处安放的手臂,搭在了塔矢亮的背后。
那股吸力突然变强了一点——不是贪婪,而是忍不住。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喝到第一口热汤,即便想慢慢喝,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
进藤光的信息素从腺体里流出去,比刚才快,比刚才多,空气里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
进藤光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有点疼。
腺体被反复吮吸的酸胀感还很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拽,又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填。
但是他始终没有吭声。
医院的白色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一切都很安静。
终于,塔矢亮的索取慢慢缓下来,不再是那种急切的、本能的吮吸——那是因为他终于确认了水源不会消失,可以停下来喘一口气。吸力变成了一种牵引,像潮水退去前,最后的一波温柔拉扯。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进藤光知道,那已经不是紊乱的那种快了。
塔矢亮的犬齿退出来了一点,变成了轻轻地含着。他的舌尖探出来,速度极快地舔过那个小小的齿痕,舔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又一股信息素被带出来,温柔的热带水果气息与冷冽的琥珀雪松缠绕在一起,很轻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一动不动了许久,进藤光早就觉得身体发僵了。他见塔矢亮好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便扭了下脑袋,试探性地问:“好、好了吗?”
过了几十秒,仿佛刚接上电源的机器人,塔矢亮才慢吞吞地松开了进藤光。
“差不多了。”
语气冷淡,但脸却是红的。
“噢、噢噢,那就好。”
进藤光忍不住想要去按一下后颈的位置,被塔矢亮制止了。
“别用手摸。”他扶着膝盖,直接站了起来,“我给你找个东西贴起来。”
“噢噢。”进藤光呆愣愣地,仿佛现在只能执行设定好的程序。
过了片刻,塔矢亮走了回来,先把进藤光从地面上拉起来,再把人按到沙发坐着,最后才撕开一块透气的纱布,往进藤光的后颈上贴。
“这种……这个和抽信息素比,哪个更疼更麻烦?”
为了缓解沉默带来的尴尬,进藤光想了个问题。
“这是自然的方式,人工抽取信息素不仅□□上痛苦,还存在存储效率和转移浪费的问题。”塔矢亮垂着眼眸,手上的动作很轻柔。
“噢噢,那下次就好办了,我们定点见面,直接这样交换信息素就好了嘛。”
进藤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
塔矢亮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