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那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有。”
“有惹你不高兴吗?”
“你很乖巧。”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卫容停下:“你听到了。”
静默片刻,卫容感觉到云穗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掌心,不知是伤心还是愤怒,竟生生将他抠出了血。
他回首,从她眼眸里看到了丝从未出现过的难过,他本该解释,可张嘴却哑口无言。
片刻后,云穗当即甩开了他的手,往反方向跑。
“.....你干什么?回来!”
卫容怔了下,迈开长腿手稍稍一伸,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重新拉回怀里。
见人用力挣扎,他便用臂膀从后面紧紧禁锢住她。
云穗不理会咬着唇,腿蹬着用力踩他的长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见四周景物都在后退,她只好张开小嘴,去咬卫容的虎口。
卫容吃痛松开,反掰过她的下颌去亲吻她,暴力撕咬她的嘴唇。
“你放...放开....”
唇齿交缠一番,他掐着云穗的肩怒道:“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衣服,在此处要了你!”
话音刚落,忽然“啪”的一下,掌掴声几乎响彻街市,跟过来的侍卫和小翠怔在原地好半天。
云穗喘了喘气,她的眉头不禁皱在一起,哑声哭成了泪人,看见卫容安静下来,她蜷起火辣辣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张被她打红的脸。
卫容愣住,看着云穗冷目道:“......你舍得打我?!”
不等回话,怀里的人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下坠,卫容见此,握住她的手腕,他叹了口气,将晕厥的人抱上马车。
小院里,吴嬷嬷和小翠尽心尽力照顾着云穗,到了清晨时分,死气沉沉的人才有了动静。
她睁眼,下意识轻轻触了触小腹,发现孩子还好好的,才肯松了气。
小翠正喂着药,见此大喜,她飞快跑出去喊卫容:“侯爷,姑娘醒了!”
坐在台阶外,等候一整夜的卫容闻声入内。
云穗现在很虚弱,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他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弯下腰,把她滑落的被角掖了掖。
“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云穗看着天花板静静道:“你如此是,是觉得我阻了你和平宁?还是阻了,你的仕途?”
她虽单纯,却并非一点都不晓得这其中的人情世故。
卫容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那放我走。”
云穗努力爬起来,扯住卫容的衣袖:“我带着我的孩子走的远远的,这样就,就没有人会阻碍你和平宁了。”
“我也什么都不要你的,我们之间的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我发誓会忘掉你,保证不缠着你的。”
卫容蹙眉。
他甩开她的手:“休想!”
“想带走我的孩子,私藏卫氏血脉,你凭什么?你的孩子若能养在主母膝下已是恩赐。”
她凭什么离开?
杀人诛心,诛心做到了,接下来就是杀了她,然后彻底忘掉她。
“你要把,把我孩子送给平宁?”
卫容背对着她,语气弱了下来:“平宁不能生育,纳你为通房,本意便是如此。”
“你说以后,咱们一起疼它,也是假的吗?”
卫容顿了顿,最终还是把伤人的利箭射入她的心口:“莫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卫氏长子的生母,怎能是通房?”
云穗听罢,眼底闪过一丝莫大的悲哀,可她却没有大哭大闹:“知道了,你走吧,我想,想睡一会儿。”
“.......好。”
门重新合上,透过镂空门窗撒到云穗苍白的脸上,小翠知道云穗一晚上没吃东西,便将热腾腾的肉糜粥端过来。
她叹道:“上次大夫来说了,你心情郁结身子瘦弱,胎又不稳,要补补气血才是,不然到时生产没力气的话,要比旁人多受些罪。”
“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不喜荤腥,就当为孩子好。”
云穗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地望着窗外不说话。
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为旁人做嫁衣。
思考良久,她转过身,抱着肚子问小翠:“小翠,你可晓得什么东西吃了会导致滑胎吗?”
小翠愣了下,她晓得,卫容很重视他和云穗的孩子,特意嘱咐她们每日运送过来的珍贵食材,都得细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才喂给云穗吃。
她笑叹:“放心吧,你的膳食都是我和吴妈妈亲自做的,不会有问题的,若说有什么东西吃了会导致小产,那大概是蟹类山楂这些寒凉活血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