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没吃早餐?我去给你煮碗粥。”江临欲脑海中回想起宋博睿刚刚的叮嘱,于是自告奋勇,想给萧映澜亲手做点什么。
“没有。”萧映澜如实回答,但看到他眼下的青黑,体贴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我让阿姨去弄就行,你先上去休息吧。”
“不困,我来。”
江临欲哪会做什么饭,只是年少时偶有时间围在江母身旁看她忙碌。
他进了厨房,系上明显大了一号的围裙,打开冰箱门,看着里面堆满的食材,脑子一片空白。
煮粥不就是把东西丢进锅里煮吗?
他咬了咬下唇,视线扫过一盘切好的肉片和青菜,心里嘀咕:“妈妈说过食材要处理,看着挺干净的,应该没关系吧,煮久了都一样。”
他单手拿起那盘肉片,另一只手胡乱扯了几片青菜叶子,转身走向灶台。从米缸里舀了一勺米淘好,把肉片和青菜一股脑地往锅里扔,脸上掠过一丝心虚的红。
江临欲飞快地转头瞄了眼萧映澜,生怕外面的人突然进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后回头盖上锅盖:“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萧映澜看着厨房里忙乱的身影,消失的困意卷土重来,靠着沙发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江临欲从厨房出来,看到头一点一点的萧映澜,上楼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有些降下来,但还是有些烧。
他蹲在沙发边,仔细地打量着萧映澜。
闭眼的人此刻眉峰舒展,平日里凌厉的气质在睡着后都收敛了几分。薄唇紧紧地抿着,有些轻微的发干。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唇上浅浅的纹路,看清他呼吸时胸腔微微起伏的弧度,连他颈侧跳动的脉搏都清晰可见。
江临欲不知不觉地向前靠近,盯着萧映澜的薄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几乎要盖过他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蛊惑一般,十分渴望萧映澜的吻。于是他大着胆子,一点一点地,离萧映澜越来越近。
他也闭上了眼,鼻尖几乎要碰到萧映澜的下唇,再往上一寸就能亲到。
突然,他触电般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撞上了茶几,不小的动静惊扰了熟睡中的萧映澜。
“怎么了?”
“我看看你的点滴还剩多少......其他的什么也没做......粥快好了,我去看看。”
江临欲有种偷玩游戏被家长发现的慌张,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完后仓皇失措地跑进厨房,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好了好了,别跳了,你真没出息。”他无措地拿起勺子,因为哆嗦得太厉害,又被迫放下。
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差点就亲到萧映澜了。
没有酒精作祟。
没有被美色迷惑,就是简单的遵从内心,自然而然的被他吸引。
即使接过好几次吻,但自己的主动却让他乱了心神。
江临欲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萧映澜。
他烦躁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前二十几年都没有为谁动过心,怎么可能回国短短两月,就对联姻对象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就在江临欲躲在厨房快把自己薅秃时,萧映澜一言不发地注视厨房方向,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想到上一秒那个快要亲上的吻,嘴角悄悄勾起,又飞快地压了下去,只留眼底一闪而过的雀跃。
他的阿欲对自己并不完全没有感情。
厨房里的江临欲不知道萧映澜的心思,好在一通电话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头发。
“Joyce,论文进展怎么样了?”导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办公室打印机的嗡鸣,“学院刚发了最终提交截止日的提醒,我还没收到你最新的草稿。”
江临欲捏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有几项跨领域的最新研究需要整合进去,数据分析结果也还在整理中,终稿已经完成70%了,但我想确保逻辑严谨后再发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尽快发我,我还需要审阅并发出反馈。另外,其他毕业材料也需要提前准备好,和论文一起提交。”
“好的。”
挂了电话,江临欲长长地舒了口气。出去时发现点滴差不多了,于是熟练地拔掉针头。
萧映澜惊讶于江临欲熟练动作的同时,又微微皱起眉头。
江临欲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弄疼了他,关心问道:“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不疼。”
江临欲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了许多:“我的技术还是可以,没早上那么烧了。”
萧映澜用自己没被针扎的手背再探了一次,道:“我感觉还是有点烧,你用手测得不准。”
江临欲一想也对,转头就要上楼去取温度计:“我去拿体温计。”转过身的瞬间,萧映澜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体温计,还有个更加直观的办法。”
“什么?”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