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啊!”
路易非的一条胳膊直接被陈眠暴力扭断,骨节脱臼的声音清脆可怕。
陈眠将他反手按在木桌上,黑黝黝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抵在他的太阳穴,语气没有温度:“耍我?真当我不敢杀你?”
“杀了我,你觉得你还能活吗?中心区不会放过你!”
陈眠眉峰微挑,“哦,差点忘了,你爹是元老,杀了你,我确实很难活。”
路易非听他语气缓和了点,以为他怕了,当即又摆起尾巴来:
“是的,陈眠,九区已经要沦陷了,你还不如跟我走。下面的污染潮你也看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怕,你守不住的,为什么还要负隅顽抗呢?”
路易非说话间,冰蓝色的眼珠子稍微动了动,接着他竟敢直接握住那只拿枪的手,猛然发力。
陈眠也不能让他得逞,他腿部踹向他下盘,将他险些绊倒。
不多时,两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边扭打到了一起。
木桌被推翻,零件散得到处都是,木头架起的塔台摇摇晃晃。
到了后面,陈眠没有耐心再跟他纠缠下去,只能无比懊悔,像路易非这种人,他真是走投无路了才相信他有善心来救人。
他嘴里爆出几句英文话,将人打得晕乎不起后,将武器揣回口袋,正要离开。路易非却突然又暴起,一肘子打在了他后脑。
若是换作平常人,铁定是要晕过去了的。但陈眠是接受过强度训练的人,他快速转身,同时一记腿踢袭了过去。
“滚开!”陈眠对他这块狗皮膏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干脆利落地举枪,打算先崩了他一条胳膊再说。
这时,他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冰冷的感觉从背部的皮肉开始向全身蔓延,肌肉逐渐软绵无力,四肢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离。
他最终只能单膝跪地,勉强撑住身子。
一支镇静麻醉试剂,经过气动注射枪,无声打入了他体内。
查多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上的注射枪,走到路易非跟前,将他扶起。
“天啊!查多,你干得漂亮!”
路易非徒手抹去唇边的鲜血,邪笑道:“Honey,你逃不掉了!”
陈眠的手一直在抖,药液已经融入了他血液,他的脑袋感到无比的昏沉。
他的指尖扣着自己的掌心,直到出血,痛觉为他争取了一点清醒的时机。
他颤抖的手摸向口袋里的通讯按钮,按了下去。
“......路易非叛变,将城门锁住,不可放行!”
为队员们下达完这最后的指令,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
他被双手双脚捆绑,,躺在越野车后方位置上。
嘴上被粘了胶带,只能发出无用的细小的呜呜声。
我干你大爷!
陈眠内心快疯了。
越野车正以飞快的速度,在污染潮里横冲直撞。
这座城市失守了。
越来越多的缺口已经堵不上,污染者们涌进了幸存者住宅。
街上穿行着腐烂的躯体,而那些他的武装队员们,还在顽强地抵抗。
不知道他昏迷前的消息有没有成功被接受,至今仍没有一个人在意这辆改装越野车,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统领,已被绑在了路易非的后座上。
陈眠挪动身子,用脚狠狠踹向前座上哈哈笑着的路易非。
路易非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哦”,转头看他,“查多,你的麻醉浓度有点不够,我的Honey怎么才不到半个钟就醒了?”
陈眠用一种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查多带了信号屏蔽仪,你的消息没有人收到。”路易非露出悠闲的笑。
陈眠闭上眼睛,在实在不想再看到他这个人。
路易非一定缴纳了他身上的全部武器,但还有一把刀片,被他藏在鞋跟底下,他绝对想不到。
可现在,他的双手被一根粗长的绳索绑到了背后,这可怎么够得着?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周围,想着能不能找到一块凸起的东西,把他鞋跟的刀片刮落下来。
“Honey,我们就快到城门口了,真开心。”
陈眠默默在心里骂了句:疯子!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将鞋跟对准座椅下方一处改装时留下的金属裂痕。
趁着越野车急转弯,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鞋跟抵在那处瑕疵上,用力一剐。
成功了。
他感觉到刀片被掀起,落到了地面。
此时,越野车也停了下来。
守城的士兵对他们打了个禁止的手令。
“路统领?您不是刚进来吗?还要出去?外面的污染者堵着大门,我们不好放行!”
另一个守卫补充:“稍微不慎,可能导致门关不住,被污染者冲进来堵着。我们手里的弹药不多,都拿去支援防线那边了。”
安全区的大门目前只有两个兵看守,其余的都被调到了防线,帮忙击杀污染者。
路易非刚要开口,就又看到士兵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
士兵将别在胸口的对讲机拿起,“喂,吴莽?什么事?”
里头的陈眠眼神微动,吴莽发现他不见了吗?
“是!”
士兵挂断对讲机,开始朝着越野车这边走过来。
“路统领,请允许我检查一下您的车里有没有可疑人员。”
路易非眯了眯眼,他站立不动,没有给两位高大威猛的士兵让步。
士兵也不打算等他回答,径直绕过他,就要往越野车过来。
砰!
鲜红的血液溅出,染红了越野车的窗玻璃。
这枪杀毫无征兆,一名士兵的脑袋当场开了花,直直倒下!
旁边的士兵完全也想不到,路易非,这位八区统领,敢杀自己人?
他反应也快,举起胸前的冲锋枪,转身打出。
“吴莽说统领不见了,怀疑是你们有问题,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们要叛变吗?!”
砰砰砰!
路易非的身手也极快,两个人扭打到一起。
车内的查多探出车窗,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士兵。
士兵根本没办法躲开另一个人的枪口,他的腿上顿时挨了几颗子弹。血流不止,士兵很快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