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刚一碰,那身形就融化了。
没错,黑液融化为了一摊黑液。
它变回了史莱姆形态。
比之前更小了,陈眠甚至觉得,可以一只手就能笼罩住它一整个。
他将史莱姆拎起来,凑到眼前,左看右看,上翻下翻。
“黑液?”
他用食指戳了戳漆黑的史莱姆。
怎么会这么软。
他忍不住再次内心感慨。
他又捏了捏那圆滚滚的身体,却仍不见它动弹。
它不会死了吧?
陈眠皱眉,忽然冷笑出声,“被划一刀就死,这不可能吧。你上次可没死。”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耐心再等。
干脆将史莱姆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哒哒哒。
沙啦啦的雨水里,混进了几道脚步踩踏的声响。
“他在那里!”黑衣人用手指道。
霎时,好几道枪声在大雨里炸开。
陈眠反应迅速,就势往左边建筑物翻滚,避开了子弹。
他拔腿就往巷口里冲。
那里地形弯绕,曲折复杂,才有机会隐藏。
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陈眠知道他们要抓活的,不会杀他,子弹都是打在他的脚跟旁边,起到一个封路的作用。
不过单纯的跑,是跑不过他们的。
一只肌肉发达的大手裹着破风之势抓向他的后颈。
陈眠眼眸一凛,侧身避开锁喉一击,肩背绷得死紧。他顺势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反向狠绝一拧。
没给那人反击的机会,他扫向对方下盘,动作又快又准。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人砸向地面,疼得蜷起身子嗷嗷叫。
其余的人见状,纷纷围杀上来。
陈眠的眼睛里始终没什么情绪,像条灵活的鱼,游刃有余地应对那些纷乱无章的招式。
眼见一时拿不下陈眠,人群里便有个人喊道:“开枪崩他一条腿!”
陈眠的眼色平静,周身却泛起冰冷,他借力旋身,握住那只要摁下枪的手,身形如鬼影,夺过了那把枪。
接着一只手抓着那颗脑袋,重重砸向一旁的墙壁。
鲜血果断溢出。
不过片刻,五个人皆是连连倒地状态,挣扎不起,巷子里只剩下杂乱的喘息与痛哼。
磅礴大雨仍在无情地冲刷。
雨珠划过那道线条清冷的下颌。他抄起地上的肩包,缴了五把枪塞进去,将满当当的包挎在肩上,转身正要潇洒离开。
怎料心脏又是一揪。
King静静立在那,西装和他的枪口一样冰冷。
他的侧脸冷硬,眉宇间隐约透着和陈眠差不多的淡漠。
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对立站着。
枪响很短,在雨声里炸开。
陈眠没来得及看清King的动作,或者说,他看清了,但身体没跟上。
子弹从左肩下方穿进去,再钻出来,带起一蓬血雾。
他微微后仰,踉跄了几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臂上那个正在冒血的血洞,又抬眼看向King。
King放下枪口,朝身边的人偏了偏头。两个黑衣人便上前,一人一边架住陈眠的胳膊。
他被拖进一辆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被切断了。
King做事谨慎,一掌给他拍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