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穗快速扫读一遍:“好像是萧胜羽叛国勾结的证据。”
萧定风和魏临渊也围了上来,信里清楚写明,萧胜羽负责损毁兵械,助力左厉王击败魏家军,杀死萧定风萧煜飏。待萧胜羽登临大位之后,他将派军支持左厉王称霸北狄,并以银两、绢匹、盐铁永结秦晋之好。
为表结盟诚意,信笺末尾加盖了左厉王和康王印信。
众人看完,俱无语。
卖国求荣的狗玩意儿。
“老五,赶紧带着信回去禀报父皇,洗清你身上冤屈。”
煜飏:“若羌的事尚未了结。密道里北狄大王子口中所念的一长两短三长三短,想必是石门开启的信号。左厉王将大王子藏身此处,想着如有意外,若羌接应,只要质子在手,他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若不是大王子不懂暗号,恐怕人已身处若羌。所以,石门背后,必有若羌叛徒。”
“再者,近年来走私案十有八九与若羌有关,不管他们的王故意纵容部落作乱,还是一时不察,遭人蒙蔽,这勾结北狄犯我疆域,私贩盐铁侵害民生,桩桩件件,总要了结。”
“我去会一会那若羌王。”萧定风站出来。
“胡闹!”魏临渊身为长辈,最为沉稳,考虑最为周全:“无圣命遣使,你算哪门子出使?代表谁?”
萧定风:“可是,从我们奏请皇命到皇命下达,下不下达还不一定,就算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万一若羌那些个不省油的部落首领见大势已去,狗急跳墙,谋权篡位,发兵高乾,不是简单事情搞复杂?”
煜飏深思一番,道:“不若这样,顶天,窦伯伯,魏将军再借一些人手,扮作普通私盐贩子,从密道入若羌。抓住石门后的若羌叛徒,同火王蚁毒液石箭,一并送给若羌王。”
萧定风立即赞同:“行!我率大军边境压阵,以烟火为号,如有异,我立刻带人杀过去。”
一切部署安排讲得热闹,最终需得魏临渊首肯。
萧定风见他犹疑不决,劝道:“舅舅,若外公在此,定会支持我,还会夸我大局为重通权达变!外公说过,行军打仗,胆子要大谋划要细,考虑周全,心有百姓。说的就是我们这样的。”
魏临渊无可奈何,松了口:“顶天,相机行事,别逞强,遇险求救。”
顶天点头应下。
魏临渊:“五殿下,请速速回京,以免夜长梦多。”
煜飏看向甜穗,甜穗立刻道:“我跟你走。”
煜飏犹豫:“也许有危险。”
甜穗想了想,真诚提问:“那你觉得,我随顶天前往若羌更安全,还是与三殿下镇守边疆更安全?算了,镇守边疆吧,正好与兰朵作伴。”
煜飏果真认真思考起来,驻守边疆自然好过踏入敌方领土。不过,他看向萧定风。
萧定风敏锐感受到一记冷冽眼刀,连忙摇头澄清:“别看我,我没非分之想,不是我提议的,天上地下,我唯爱兰朵一人。”
突如其来的表白,兰朵羞红脸,轻轻锤了萧定风一拳,萧定风顺势将玉手香拳贴上心口,让人看着,恶心无比。
魏临渊年过三十,尚未婚配,十分心酸。
煜飏环上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的甜穗的腰肢,稍稍用力,将人抱上马,提起缰绳,“诸位,京城见。”
顶天拔腿追上去,一边急声高喊:“主君,带几个护卫啊!”
怎奈回应他的,只有马蹄扬起的尘土。
窦圆拍拍小年轻的肩膀,“别担心,长路疾驰一日,出了阳关,飞星散洲有人接应。”
落日孤烟,通往关内大道上,一匹骏马飒踏流星。
马背上的男女目光看向远方,没有交流。
按理说,肌肤相亲的亲密姿势,应正中甜穗心窝,人品值迅速增长,回家进度加一加一。但是,她高兴不起来。
一忧虑,胃疼的毛病又犯了。
煜飏余光一直不离怀里人,见她肩头簌簌颤抖,猛地策马急停。
“怎么了?”
甜穗捂住腹部,浅浅呻吟:“胃疼。”
煜飏极目远望,望见远处一座赤色山壁下,立着一个方形小点。
“坚持一下,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煜飏提缰纵马,不敢行得太快,怕剧烈颠簸加重甜穗疼痛,又不敢行得太慢,担心甜穗撑不住。
矛盾焦虑下,终于行至赤岩下,远见的方形小点是个破落土屋,应是穿行的商人修建的临时歇脚点。只是近年战争频繁,贸易没落,连带着久无人居的房子被塞外风沙侵蚀,所以破破烂烂。
还好一片屋檐便能住人。
煜飏将甜穗扶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