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树枝上,一阵白烟过后变成了人身,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枚与顾延青身上一模一样的鳞片,对着月光细看。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玉竹,因为白蛇许久不归已经是危险的信号,南淮知道玉竹不会允许她私自冒险寻人。
白鳞中夹杂着黑色的五彩斑斓的光,质地冷硬却触手生温,南淮像是能从中感受到白蛇在身边时的温暖柔和之气。
将鳞片在脸上轻轻蹭了蹭,南淮喃喃道:“南淮好想你啊,能不能让我下山去找你呢,我长大了,白姐姐回来看看南淮吧…”
鳞片闪动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温柔地回应着她,南淮笑了笑,将鳞片小心地放回袋子中,趴在树上沉沉睡去。
距离南淮腿伤痊愈后已经过去半个月,而她和阿郎也忍受了玉竹半个月的礼教之法,阿郎率先准备抛下她私自逃跑。
南淮用玉竹送给她的月华绫当作法器栓住了阿郎的腿,并言辞铿锵道:“你怎么能这样自私,抛下年幼的妹妹独自求生,世界上有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哥哥吗,你到底是不是狼啊,有你这样做狼的吗?”
阿郎苦着脸:“南淮你别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其实玉竹只是让我做你的陪学而已,这什么破礼教还是你们女子学比较合适。”
“什么!凭什么这样,要学就男女都学,女子怎么就要单独学这些,那世间大家都做男子好了,反正也没差!”南淮生就一副万物平等的思想,一番言论下来打地阿郎晕头转向。
阿郎抱着脑袋,挫败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见阿郎识时务,南淮收了月华陵,将其缠绕在手腕上,小声道:“这还差不多。”
“你这白绫到底是玉竹从哪里来得来的,怎么挣脱不了?”阿郎配了眼她手腕上缩回拇指宽的陵带,有些好奇。
“玉竹说这是由月华锻炼出来的灵器,可长可短可大可小,虽然柔弱如水,但能缚钢铁而不断,如果主人灵力强大,甚至能用它移山填海,真是好看又实用。”南淮摸了摸手上的白陵,眼底透露着喜欢。
那白绫被她摸着轻轻扭动起来,仿佛被挠了痒痒肉,在她腕上像条蛇一样绕来揉去。
阿狼翻了个白眼,“这么厉害的灵器,你就给它取名叫小白?”
南淮笑意盈盈地看着小白,缓缓道:“这只是小名,它的大名叫白矖。”
阿郎一怔,心道这取名风格差异也太大了。
一听到白矖这两个字,白绫的扭动的幅度更大了,甚至窜到南淮的头上绕了一圈,最后又乖乖缠绕回腕间。
阿郎见这一番讨好谄媚的动作,实在有些不忍直视,索性眼不见为净,走到树下闭目打坐。
南淮见状,脚尖一点边跳上了树梢,碰巧这是飞来一只青鸟,绕着她打转。
“你不是玉竹的信使吗?”南淮笑着看青年落在她的掌心,从羽毛间叼出一支纸条。
南淮接过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写红果子,青鸟吃完后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南淮打开纸条,玉竹在上面写着有急事,三月后再归。
“阿郎!”南淮突然大喊了一声。
阿郎一惊,锋利的双目瞬间睁开,急忙站起身来:“南淮?”
南淮从树梢轻飘飘地跳到他面前,蓦然一把揽着他,面上深情惊喜:“阿郎,玉竹有事外出了,我们自由了!”
“……”阿郎任她抱着,半晌,才将激动的南淮拉开了点:“别高兴得太早,玉竹回来要检查你功课的。”
南淮平息了心绪,笑着道:“那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在说吧,你不是要下山吗,带我一起吧。”
“什么?不行。”阿郎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绝。
南淮不解:“为什么啊。之前是因为我还不能化成人形,现在我可以了,为什么不能带我出去。”
“你还太小,况且玉竹说过…”阿郎面露难色,“总之你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
“那为什么你和玉竹都能出去,我就不能。”南淮闷闷道。
阿郎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那怎么能一样,我们都能保护自己,而且都很聪明,不会受骗。”
南淮哼了一声,对此不以为然。
阿郎见她不信,道:“况且你刚成人,对人世并不了解…”
“正是因为不了解,才需要去了解啊,不懂,才需要去弄懂,万一以后我必须得去外面呢,至少现在还有你能一起陪着我,以后若是你们不在我身边,那时候不就太晚了吗!”南淮一本正经地劝说阿郎,倒真给他说动了。
“那,只能去几天,下不为例!”阿郎迟疑道。
“下不为例!阿郎你真好!”南淮高兴地跳起来,在半空中化成原形:“我先去收拾行李,等我!”
“哎!我还没说现在就走!”阿郎对着南淮跑得没影的方向喊了一声,“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