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南淮抬眸,目光冷锐如刀,直刺秦使心口,“是秦国先遣使臣勾结藩王、谋逆篡位、祸乱陈国朝纲,论罪,当诛。本宫留你一命,不过是为了让你回去,给秦王带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响彻整座紫宸殿:“陈国虽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秦国若敢来犯,陈国全境军民,必血战到底。”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震得殿内众人心神俱颤。
禁军见状,齐齐按刀躬身,声如洪钟:“愿随公主死战!”
满朝文武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纷纷伏地叩首,声音此起彼伏:“公主英明!臣等誓死效忠陈国,效忠公主!”
连主位之上的陈国主,都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望着身侧身姿挺拔、气场慑人的女儿,眼中倦怠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定与敬重。
然而此时,陈世安竟然挣脱束缚,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南淮直刺而来:“我杀了你这妖女!”
变故突生,满殿惊呼
陈国主吓得面色惨白,失声唤道:“世安!不可!”
南淮身形未动,眼底不见半分慌乱。
一道绯色身影自殿柱阴影中疾掠而出,快如鬼魅。
江黎指尖微扬,一枚银镖破空而出,精准击中陈世安手腕。
“哐当!”
长剑落地,陈世安痛呼一声,被禁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使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却被殿外禁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南淮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陈世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敌叛国,谋逆作乱,按陈国律法,当斩。”
“淮儿,你不能杀我!我是王室宗亲!是你叔父啊!”陈世安疯狂挣扎,面目狰狞。
“叔父?”南淮眼底最后一丝温情散尽,只剩寒凉,“你叛国那一刻,便已不是陈国宗室,更不配做我叔父。”
她抬眼,看向禁军统领:“将陈世安及其党羽一并拖下去,即刻处斩。首级悬挂城门,以儆效尤。”
“遵命!”
禁军押着人,在凄厉的嘶吼声中退出大殿。
“至于秦使,陈国原本以礼相待,不想你却勾结陈王室,意欲祸乱陈国朝纲,在此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的君主”,南淮上前一步,脊背笔直,目光如寒刃出鞘,一字一顿,震得殿内众人屏息凝神:
“秦国若真心邦交,我陈国敞开大门,以礼相待;若想借灾趁虚而入,蚕食陈国疆土,那便尽管领兵来犯!”
“我南淮,以陈国公主之名立誓:寸土不让,寸权不割,百姓不辱,家国不亡,今日放你归去,便是给秦国最后一次体面。”
秦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在南淮逼人的气势之下,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多说,只能狼狈跪地叩首,连滚带爬地被禁军押出大殿。
此时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尽数跪倒在地,俯首叩拜,声音恭敬而敬畏:“公主英明!”
陈国主望着殿中身姿挺拔的女儿,久久无言,最终缓缓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南淮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连日劳累与未愈的旧疾一同翻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扶住。
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
南淮抬眼,撞进江黎深邃的眼底。
南淮站稳后,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眼神穿透了疲惫,有些明亮:“江黎,你怎么换衣服了?”
江黎顿了顿,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怎么?原来的脏了,拿去洗了。”
“我还以为你只有一套衣服,一直不换的。”南淮仔细看着他的新衣服,笑了笑道。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江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讲究?”
南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发现你穿红色也挺好看的,下次换换其他颜色。”
江黎接受了她的赞美,并表示她今夜也很好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忘却了今夜的危机四伏。
秦使之事被民众大肆宣扬,秦国国主被诸国耻笑,脸上挂不住,杀了秦使,并借口此事他并不知情,同时献上数车粮食与臣国,以表歉意。
南淮收了这份“礼”,并同秦国签订盟约,在北疆开通了一条商路,方便陈秦两国商人进行贸易往来,这也让陈国缓过一口气,继续撑了三年之久。
陈国永宁三十五年,陈国主崩逝,由年仅二十五岁的昭惠纯公主即位,年号永安。
另设有一位国师,此人神秘莫测,善算天象。无人知其来历,只知他自公主登基之日起,便常伴身侧,名为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