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南淮连连点头。
江黎道:“为什么?”
南淮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可能是你对我也不错吧,在幻境中。”
江黎看着她,却不知为何轻声叹了口气,“南淮,早点睡。”
“好”。
南淮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有些感伤,这种情绪是从前不曾有的,她想着江黎,却越想越难过,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南淮躺在床上,小白缠在手腕上,莹白的光忽明忽暗,用头去够她食指上的戒指,玩得不亦乐乎。
南淮躺在铺着大红被褥的床上,被褥摸着冰凉,根本睡不着。不知熬了多久,南淮实在憋得难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喝口水,这时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
“......”南淮对此无言以对,因为睡之前窗户都是被她封好的,能被风吹开才有鬼。
夜色浓稠如墨,天边连一丝微光都没有,院子里的红灯笼不知何时变得更加鲜红,回廊的红绸在夜风中飘动,像是一条条滴血的舌头。
南淮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对着窗户絮絮道:“我没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我旁边可有个厉害的道长,我喊过来的话你可没好果子吃,大家讲讲道理嘛。”
仿佛是听了她的话,窗户门又轻轻合上了。
见状,南淮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这才对嘛。”
说着,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困意,迷迷糊糊地就要去床上躺着。
然而刚走到床边,怀中的灌灌羽突然温度突然升高,烫的南淮吸了口气。
她赶忙拿出一看,灌灌羽正发着青色的光芒。
而床上被子不知何时隆起一块,像个人形。
“啊!”南淮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却被床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爬起来正要夺门而出,然而手刚触摸到门栓,却想起江黎的提醒,不要出房间。
小白软软地缠绕在她手腕上,并没有什么异动,灌灌羽的光也暗淡了下来,好似危险已解除。
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咀嚼什么。紧接着,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缓缓朝着她的方向抬起,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的光泽。
“你是谁?” 南淮吓得声音都抖了。
床上的东西动作僵硬而缓慢地从被子中钻了出来,头上顶着一块红布,身上看起来像是喜服,她就以四肢着地的姿势,向南淮爬过来。
“小白,去拴住她!”南淮一抬手腕,然而小白却像是突然没了生息一般从腕间滑落到地上。
南淮一怔,“小白!?”,正要捡起,却不想那东西突然加快了速度,宛如四脚蜘蛛一般迅速冲她爬来。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朵黑色的水渍,散发出浓重的腐臭味。
耳边总隐约传来女人的哭泣声,随后又变成了尖锐的笑,像是指甲划过丝绸,刺耳至极。
她想逃跑,却发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东西爬到脚下,红盖头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惨白的脖颈,上面缠绕着一圈深深的红色勒痕,周围青筋暴起,和她手腕上的勒痕一模一样。
南淮一惊吓,连忙大喊出声:“江黎、阿琅救命啊!”
然而那东西身躯突然长出许多手脚,突然牢牢包裹住了南淮。
那块红色的布从它头上掉落,借着惨败月光,照见这东西顶着一张极其清艳的脸,眉眼如远山含黛,面容雪白似笼罩着轻烟薄雾,眼睫纤长乌黑,唇色稍显苍白,却又透着淡淡的粉,原是清冷脱俗的面容,却又暗含着欲,有种让人色授魂与的魄人。
然而南淮看清了这东西的脸,险些直接被吓昏过去,这东西的脸长得和她竟一模一样。
这怪物突然伸手死死卡住了南淮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南淮只觉眼前一黑,手脚都被牢牢缚住,正以为自己就要被掐死在这里时,胸前的灌灌羽又开始发烫,她浑身均被笼罩在青光之中,光芒一瞬间大盛。
......
南淮突然睁开眼,急促地呼吸起来。
她还躺在床上,四周很安静,连吵闹的唢呐声也不知何时停了。
南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没有任何被掐过的疼痛感,手腕上的小白也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伸出头在她侧颊上蹭了蹭。
“是,梦吗?”南淮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我没事。”
她看向窗户,只见外面树枝摇晃,映照在窗户纸上,张牙舞爪如同梦中的怪物一般。
这时,窗户门又开了。
南淮怔怔地坐着,面上殊无表情,心道,怎么还来?
然而这次,窗外却闪现过一个人影,看身形正是江黎。
南淮顿时一惊,想也未想走到窗边:“江黎?”
江黎好像正在追赶着什么东西,匆忙回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又连忙一个闪身消失在暗夜之中。
南淮站在窗前,犹豫着到底追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