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琰皱了皱眉,“妖族本就各怀心思,不服管教,百年前还有妖王统领,如今妖王不在了,各族都只顾着自己,怕是不会愿意联合起来,为了屿灵山与强大的人族为敌。”
玉竹垂眸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沉吟道:“或许,百年前妖王的令牌可以。”
南淮一怔,脱口而出,“你说的是九尾狐妖青丘禹吗?”
玉竹点了点头,“当年青丘禹身为九尾狐妖王,统领九州妖族,威望极高,他手中的妖符令牌,是妖族的至宝,可号令九州所有妖族”,说到此处,他又微微摇头,“只是,百年前的大战中,妖符令牌不知所踪,随着妖王战死,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南淮心念一动,想起了雍和跟她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玉竹,雍和说…… 说我身上有青丘的血脉气息。”
“雍和,你们见到雍和了?”玉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琅琰将他们在山下回水镇中的经历告诉了玉竹,只见其边听边皱眉,十分不赞同的表情,最后大概是见南淮与琅琰并没有大碍,也没多责怪他们。
玉竹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南淮,缓缓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当年是青丘的一位族人带着你逃到了屿灵山,为了躲避人族的围剿。可惜,那人在途中受了重伤,到了屿灵山没多久便不治身亡了。”
闻言,南淮一怔,心底涌上一阵悲戚,为当年能拼死护她逃出来的族人。
玉竹的眼神复杂难辨:“还有后来的白垚,她也是青丘族人,当年大战后侥幸存活,便一直留在屿灵山照顾你。”
“......白姐姐”,南淮的心里满是复杂,她想起了白垚一直对她很好,还留给了她护心鳞用以防身保命。”
“妖符令牌的下落,或许只有白垚知道。” 玉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惋惜,“她当年是妖后的侍女,对妖王的事情最为清楚,或许知道令牌藏在哪里。可惜她离开这么多年,无人知晓她的下落。”
南淮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或许,我知道她在哪里。”
玉竹一怔,疑惑地看向她:“你从何而知?”
南淮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之前我们在屿灵山救的那个叫顾延青的人族,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白姐姐的气息,他怀里还有白姐姐的护心鳞,白姐姐身上一共就三片护心麟,若非至关重要之人,相比不会轻易交出。”
玉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如此甚好,只要找到白垚,或许就能得知妖符令牌的下落,到时候便能号召九州妖族,共同抵抗人族。”
“那我现在就去皇都找顾延青!” 南淮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
“不行!” 玉竹却矢口否决,“外面如今兵荒马乱,人族对妖族查得极严,去皇都太过危险。还是我去找人,我修为高深,不易被察觉。”
“玉竹,你伤势这么重,怎么能长途跋涉?” 南淮立刻反驳,“屿灵山也需要你坐镇,若是你走了,人族提前到来,大家该怎么办?”
南淮顿了顿,眼神更加坚定:“并且无人知晓我去找妖符令牌这件事,只当我是个普通的妖族,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猜到我们妖族中人还会在此刻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皇都之中。我和阿琅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一定能找到顾延青。”
琅琰也立刻附和:“对,玉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南淮的,就算拼了我的性命,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玉竹眼神复杂地看着南淮,目光在她坚定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尽量避开人族修士,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只见玉竹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牌,递给南淮:“这是我的护身竹符,能暂时抵挡修士的攻击,你带在身上,如若遇到危险,便捏碎它,届时我便立即会感应到。”
南淮接过玉牌,只觉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玉竹看着两人,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我在屿灵山经营多年,还是能调动大部分精怪,暂时抵挡人族的进攻。”
琅琰道:“玉竹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回来!”
南淮看着玉竹苍白的面容,心下还是担忧:“玉竹你的身体真的能坚持住吗?要不要我们先找些药给你疗伤?”
“不用南淮”,玉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我自有疗伤的法子,你们早些出发吧,时间紧迫,路上当心。”
顿了顿,他又叮嘱道:“到了皇都,若是找不到顾延青,便尽快回来,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行事。”
南淮和琅琰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走到竹门口时,南淮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玉竹依旧坐在石凳上,青衣染血,身影单薄,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