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斩妖剑狠狠劈下。
江黎抬手凝聚灵力,硬抗这一剑,银紫色的灵力与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江黎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南淮身上,两人一起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南淮被护在他身后,看到他后心的伤口再次崩裂,她的指尖微动,像是想要触碰拿到伤痕。
然而厉清的攻势太快,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与厉清相抗,但她被血咒控制,不过几招,便落了下风,灵力涣散。
江黎一边抵挡周围弟子的围攻,一边将南淮往身后护,让她靠在自己身后,避开所有攻击。
江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小臂、肩头、胸口、后背,到处都是渗血的伤口,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变成了暗沉的红,可他的动作依旧凌厉。
南淮在他身后,听着他受伤后的闷哼,感受到他温热的血迹沾在自己身上,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从心疼到愤怒,从隐忍到暴戾,情绪一寸寸开始崩塌失控。
她一边躲避着零星剑气,一边调动着体内的九尾灵力。
先天的远古灵力在南淮经脉里疯狂运转,试图冲破血咒的束缚。
就在这时,厉清的斩妖剑再次劈来,这一次,直直刺中了江黎的肩膀。
鲜血喷溅,江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这一瞬,南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的理智,顷刻荡失。
南淮的眼眸变成极致的猩红,周身的灵力轰然爆发,远古大妖的威压席卷全场,震得人头皮发麻,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吼!”
震天彻地的九尾狐吼,从她身后响起,声震屿灵山。
江黎的动作猛地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南淮周身泛起璀璨的银白光晕,八条巨大的雪白狐尾在她身后展开,蓬松而凌厉,在半空中散乱地摆动。
她的身形拔高停在半空,月白衣衫翻飞,眼眸猩红如血,周身的威压犹如神灵,压得全场弟子都喘不过气。
青丘九尾王族之威,让所有人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江黎还未有所动作,便被一条柔软的狐尾轻轻卷住,随即被稳稳摔向一旁。
落地的瞬间,他便想起身阻止南淮,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南淮身后的八条狐尾,凌厉而有序地挥出,瞬间横扫而出。
玄霄宗的弟子们根本来不及抵抗,被狐尾一一掀飞,重重砸在地上、树上,吐血重伤。
厉清挥剑抵挡,可他的斩妖剑在九尾灵力面前,竟也显得如此脆弱。
狐尾一甩,便将他的剑震飞,再一甩,便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最终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没有人敢上前,也无人能抵抗全盛时期的南淮。
而南淮猩红的眼眸里只有极致的暴戾,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厉清,眼神没有半分情绪,巨大的狐爪抬起,狠狠朝着厉清划去。
“南淮,住手!”
江黎脸色一白,再也顾不上其他,瞬间召出青渊剑,剑光出鞘,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厉清身前,青渊剑横在身前,剑刃对上了南淮的狐爪。
江黎手持青渊剑,面色苍白,眼神坚定,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温柔:“南淮,没事了。”
看到是江黎,南淮的目光一顿,而他身后的厉清却握着剑想起身。
这个动作再次激怒了南淮,她停顿了一瞬,随即八条狐尾再次挥动,依旧朝着厉清攻去,下手极狠。
江黎无奈,只能举剑相抗,他招招避让,剑刃始终未碰到她身体,可南淮却每一击都直奔他的要害,像是理智全无。
青渊的剑光,与九尾狐的银白光晕碰撞,发出阵阵巨响,大地都在摇晃。
江黎步步退让,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灵力消耗也越来越大。
周围的弟子反应过来,看着江黎被狐妖压制,纷纷起身,手持长剑,从背后朝南淮攻去,想制服她。
然而江黎一心想稳住南淮,没能注意到背后的偷袭。
在躲过南淮的一尾攻击,转身的瞬间,江黎便看到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剑,裹挟着万钧之势,从背后直直刺向南淮的心脏。
“不要!”
江黎瞳孔骤缩,神色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几乎是疯了一般,伸手便去抓那剑锋,指尖被剑刃割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慢了一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斩妖剑,狠狠刺进了南淮的心脏。
鲜血喷溅,银白光晕瞬间溃散,八条狐尾消失无踪,巨大的狐影被击碎,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摇摇欲坠。
南淮化作了人形,月白色的衣袍被鲜血染透,软软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裙摆淌下,在她身下汇成一大片刺目的红。
玉竹看着倒地的南淮,原本冷漠冰冷的眼眸,也微微一变,闪过一丝错愕。
这一剑,是他未曾算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