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清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得一怔,指着她,“你在信口雌黄妖言惑众,你说旬寂害人,可有证据?”
南淮轻声道,“我和江黎就是人证,但你又不信,那有何办法。”
厉清脸色一沉,立即反驳道:“我怎知你俩不是沆瀣一气,为了脱罪,胡乱指认!”
南淮小声嘀咕道,“你看,你急了吧,我说了你又不信,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道理都不爱听。”
“你,你这混账!”厉清被她的话一堵,脸色发青地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见状,江黎无奈地将她拉至身后,对着厉清微微躬身行礼,“长老勿怪,南淮懵懂,无意冲撞,但她所言也确实属实。之前我们前往皇都找过禁军统领顾延清,他的祖亲是先帝时期丞相沈砚之妻,也是青丘遗族,旬寂为了把控沈砚为他做事,以他妻子及全家性命作为要挟。”
“此后,沈砚不得不听命于他,为旬寂排除异党,诛杀妖族,谋划镇妖塔之事,为祸世间。沈砚本性良善不愿助纣为虐,为了逃脱他的掌控,选择服毒自尽。这之后,旬寂又囚/禁了其妻,逼问妖符下落,我与南淮曾以问灵之术进入亡故沈砚的记忆,旬寂所作所为,确为我们亲眼所见。”
厉清听后沉思了许久,沉声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人证。”
江黎颔首,正要开口,却眼神微动,看向了门外。
南淮察觉到他的异样,也跟着看过去。
厉清立即大声道:“何人在外偷听,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如妖,轻声一笑,缓缓道:“长老可别轻信了传言,江师弟为狐妖所惑,他的话可当不得真。”
厉清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他的话不能当真,那你自己说说,你有没有作出这等恶事。”
来人淡笑道:“清者自清,弟子绝非这等歹毒之人,望长老明鉴。”
南淮怒道:“明明就是你做的,沈砚一家被你害的家破人亡,无数妖族被你无辜诛杀,你还想建镇妖塔吸收万妖之力,你这人坏到天怒人怨了,还不承认。”
旬寂一双幽深的眸子转向南淮,仔细看了她片刻,沉吟道,“青丘九尾狐与人族有着深仇大恨,如何会管我人族的闲事,我看从中挑拨的是你。”
南淮被他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眼前一黑,再也忍不住,“小白,给我捆住他!”
话闭,一道莹白的白光从她腕间窜出,直冲向旬寂。
旬寂身形一闪,避开了月华绫的攻击,同时抬手打出一道灵力,与月华绫缠斗起来。
南淮也跟着冲了上去,配合着月华绫,与旬寂打了起来。
江黎挡在南淮身前,青渊剑出鞘,剑气与旬寂的灵力剧烈碰撞,发出震耳的声响。
厉清见状,虽不能确定是非曲直,但仍旧愿意相信江黎,“旬寂你住手!我有话问你,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准动手!”
然而旬寂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对江黎下手极狠,招招致命。
见状,厉清终于察觉不对,不再犹豫,抬手打出一道金色灵力,帮着江黎一起对抗旬寂。
然而他终究是有伤在身,未战几个回合,便有了破绽,被旬寂一掌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长老帮着狐妖是要做什么?可也是被她迷惑?”旬寂不以为意,甚至言语挑衅起来。
“你住口!原来一直是你从中作梗!”旬寂捂着肩后退了几步,语气严厉。
江黎见状,分心想要去护厉清长老,却被旬寂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而就在这时,江黎察觉到南淮的神色有些不对。
只见她手持月华绫,神情变得极其冷漠,眼神死死盯着厉清的后背。
江黎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面色一变,立即想挡在厉清身后。
然而他却被旬寂的一道凌厉剑气逼得后退,硬生生阻碍了动作。
只见月华绫如一柄长剑一般,毫无征兆地瞬间刺穿了厉清长老的后心。
顷刻间,鲜血飞溅,甚至溅上了南淮白皙的面颊上。
她的眼睫抖了抖,神情依旧冷漠。
江黎的动作停住了,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而旬寂也在此时停下了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南淮合了合眼,目光逐渐清澈起来,看着自己手中的月华绫还有些愣神,又看着月华绫上沾染的鲜红血迹,手里的月华绫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涌现出一大批玄霄宗弟子。
所有人都看见她手中的月华绫穿透了厉清的身体。
“长老!”旬寂做出悲痛的神情,大喊了一声。
而这个声音也像是唤醒了众人,所有人持剑向着南淮与江黎攻来。
“杀了他们!为长老报仇!”
“叛徒江黎!勾结狐妖刺杀长老!罪该万死!”
弟子们持着长剑,齐声怒喝,朝着江黎与南淮疯狂攻了过来。
南淮却没看他们,只将目光投向怔愣的江黎,眼神里满是慌乱、愧疚,微微张嘴,像是想解释,“不,不是我......”
江黎却没有看她,只是目光怔愣地注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厉清,他的腿一屈,猛然跪在地上,玄色的衣袍落在血泊里,神色有些狼狈。
南淮看着他跪地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不是我......
南淮手足无措地收回月华绫,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持剑狠狠刺向她。
剑尖带着凌厉的灵力,泛着寒光,瞄准了南淮的心脏。
而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