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守卫比平时森严,但天牢的看守却意外松懈。两人趁着夜色,轻松避开守卫,找到关押顾延青的牢房。
顾延青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身上带伤,脸色苍白,看到两人进来,眼神微动:“南淮,你......”
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她身后的江黎,“江道长,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你们快离开!”
江黎未答,挥剑斩断牢房的铁锁。
顾延青却没有动,他脸色难看地说:“我不能跟你们走,我母亲被旬寂抓起来了。他用我母亲的性命要挟我,让我认罪,若是我跑了,我母亲必死无疑。”
南淮心里一沉,暗道这个旬寂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狠。
江黎沉声道:“我们先救你出去,再想办法救你母亲,旬寂心狠手辣,就算你认罪,他也不会放过沈盏夫人。”
顾延青想了想,觉得江黎说得有道理,点头同意。
三人悄悄离开天牢,按照顾延青提供的地址,去救沈盏。
沈盏被关在国师府的偏院,那里看上去守卫不多,十分安静。
刚走进偏院,南淮就察觉到不对劲,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突然全部亮起,旬寂带着大批官兵,将三人团团围住。
旬寂站在人群前方,俊美近妖的面容在火光下更显妖异,他缓声道:“等你们很久了。”
沈盏被绑着让人带了上来,看到顾延青,皱眉道:“延青,你怎么来了?快走!”
“母亲!” 顾延青挣红着眼,想冲过去,却被江黎拉住。
旬寂挥了挥手,官兵把沈盏押到前面,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顾大人,你若是敢动,我立刻杀了你母亲,你们束手就擒,我可以放过她。”
沈盏的神情并无悲伤或害怕,相反,她扯了扯嘴角,带着些许嘲意,“我父亲一生皆受你掌控,你害得他妻离子散全家败落,如今又想以我的性命要挟我儿,旬寂,同样的招数,用多了也不会那么管用的。”
说罢,她猛然挣脱按住她的官兵,抽出一旁人的刀,转身挥向旬寂。
然而旬寂只是微微诧异,随即一抬手,一道灵力瞬间穿透了沈盏的身体。
而沈盏只是动作微顿,便软着身子向后倒去。
鲜血溅出来,沈盏倒在地上,看向顾延青的眼神温柔又释然。
所有人都愣了愣,顾延青发出一声嘶吼,眼睛瞬间红透,疯了一样朝着旬寂冲过去。
南淮浑身的血液都似被冻住了一般,目光呆滞地看着与白垚相似的面容彻底灰败下去,她只觉又悲又怒,妖丹在体内快速运转,周身灵力暴涨,她抽出月华绫,直接朝着旬寂攻过去。
南淮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地打斗中仍旧突出,“旬寂,你真该死!”
她的招式凌厉,妖丹的加持让她的力量提升了数倍,和旬寂打得不相上下。
两人的灵力碰撞,院子里的桌椅全部被震碎。
顾延青更是拼了命一般攻向旬寂,可他本就受伤,根本不是旬寂的对手。
旬寂反手一掌,打在顾延青胸口,顾延青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重伤不起。
南淮看到顾延青受伤,瞬间分了心。
旬寂抓住这个空隙,一掌打在南淮的右肩。
南淮吃痛,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几道缚妖索从地上窜出来,死死捆住她的身体,勒得她生疼,灵力被彻底压制。
看着被围攻的江黎,又看了一眼地上重伤的顾延青,南淮大声喊:“江黎,你快带顾延青走,他快撑不住了!”
江黎挥剑逼开身边的敌人,转头看向南淮,眼神复杂。
就在南淮担心她执意留下不走时,江黎一手提着顾延青的后衣领,一边与旬寂相斗。
一剑挥开旬寂后,他回头再看了南淮一眼,才拉着顾延青,施展身法,快速冲出包围圈,消失在夜色里。
旬寂皱了皱眉,想追上去,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捆住的南淮,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露出笑容,慢慢走到南淮身边,蹲下来。
“他竟然舍得抛下你,独自逃生”,旬寂看着南淮,语气带着嘲讽,“看来,你在江黎心里,也没有多重要。”
南淮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是是是,我没你重要,你这么想得到江黎的关注,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旬寂的表情僵了一下,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比起江黎,我更想得到你的关注。”
南淮恨不得用眼神将这人凌迟了,也不想跟他废话,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旬寂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挥手让手下过来,旬寂神情淡漠地吩咐道:“将她带回我寝殿之后,严加看管,不准伤她。”
手下应声上前,押着南淮去了国师寝殿最深处的密室里。
南淮靠在墙上,灵力无法运转,只能暗自祈祷着顾延青没事,江黎能走远些,再远些......
但她也清楚,她被困在这里,江黎迟早会来的。
她垂眸看着食指上的赤魂蝶戒指,拇指贴在上面缓缓转动着,现在的温度很烫,南淮扯了扯嘴角,眼神又很快落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