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长身玉立,面向殿内所有妖族宾客,身姿挺拔,神色郑重,“今日邀请诸位前来,除了参加我与南淮的婚礼,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在座的妖主们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纷纷坐直身体,齐声拱手:“妖主请讲。”
玉竹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缓有力:“诸位皆知,百年前人妖大战,青丘妖王战死,九尾王族族灭,妖族自此群龙无首,屡遭人族欺压、屠戮,生存艰难。原以为妖族从此会一蹶不振,却不想当年妖王与妖后,早已诞下血脉子嗣。
顿了顿,他目光微沉,状似悲痛,“妖后为保住这唯一的青丘遗脉,刻意封锁消息,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分。妖王战死之后,妖后便将少主托付给了她的贴身侍女白垚,由白垚亲自送往屿灵山,而妖后则只身赴死......这百年来,我有幸收养少主,守护她平安长大,未曾有半分差池。”
他侧过身,抬手轻轻扶着南淮的肩,将她往前带了半步,面向众妖:“今日,我正式向诸位宣告,我身旁这位便是青丘妖王唯一的遗孤,青丘九尾王族少主,从今日起,我屿灵山便奉少主为九州妖族的新妖王,接管九州妖族事务,统领各族,重振妖族荣光。”
玉竹话音一落,便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细细观察着殿内众妖的反应。
殿内瞬间一片哗然,众妖纷纷起身议论,神色各异。
只见其中一人站起身,先拱手向玉竹示礼,面色沉重道:“妖主,并非我等不相信妖主之言,只是百年间,九州从未有过半分青丘遗脉的消息,青丘王族早已被认定族灭,不知如今你身旁这位姑娘,如何证明自己是妖王血脉?”
玉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淡笑,语气从容:“长老顾虑得确实周到,未免诸位心生疑虑,我便请少主,显出九尾真身,让诸位妖主亲眼见证,也好安心。”
说着,他垂首俯身在南淮耳边轻声道:“南淮,可否显出九尾真身,消除诸位妖主的疑虑?”
南淮抿紧唇,一声不吭,也不想理会他。
玉竹见她不应,垂眸勾了勾唇,指尖不动声色地在南淮手腕上的暖玉镯上轻轻一点。
顿时,南淮浑身猛地一僵,只觉身体里一股汹涌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乱窜,经脉如同被胡乱撕扯一般,剧痛难忍。
她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却根本压制不住这股失控的灵力。
周身渐渐泛起纯白色的灵光,光芒越来越盛,笼罩全身。
只一瞬间,南淮的身后,骤然浮现出巨大的九尾狐虚影。
狐首昂然,朝着殿内众妖嘶吼一声,声震殿宇,八条狐尾在空中凌空舞动,气势磅礴,青丘九尾王族的威压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殿内众妖被这股王族威压震慑,纷纷站起身,下意识朝着后方退了几步,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虚影只持续了数息,便缓缓消散。
南淮原本就未曾痊愈的身体,在失控灵力撤去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发软,摇晃着便要倒下。
玉竹眼神一动,不动声色地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扶在怀中。
两人姿态看似相互依偎,亲密无间,看不出半分异常。
而此刻,殿内最左侧的角落,站着一位身形挺拔高大的陌生青年。
他身着玄色劲装,身姿笔直,气质清冷疏离,自始至终静静立在阴影里。
在南淮显出九尾虚影,倒在玉竹怀中时,他紧紧盯着南淮的背影,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玉竹抬眼,扫过殿内众妖,扯了扯唇,声音沉冷有力:“诸位妖主亲眼所见,南淮少主的九尾真身,青丘王族身份确凿无疑,诸位,还有疑虑吗?”
最先起身质疑的妖族长老看向周围众妖,见无人再有异议,便朝着玉竹拱手点头:“这位姑娘,确是青丘九尾少主,血脉不假,我等无话可说。”
玉竹轻声一笑,语气缓和:“既如此,便请诸位再次入座,婚礼继续。”
“且慢!”
一声清冷疏离的声音,骤然从殿角响起,穿透殿内的嘈杂,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玉竹眉峰微微一挑,目光缓缓投向殿内左侧角落的陌生青年,眼神微沉,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这位妖兄,不知有何话要说,有何异议要提?”
“自然”,青年神色从容,语气清冷,声音不高,在这空旷地大殿之中,却极具穿透力。
他缓步从人群后走出,步履沉稳,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到殿中,直面玉竹。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南淮垂落在身旁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玉竹瞬间察觉到她的异动,揽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加重。
南淮身形一动,不着痕迹地用力挣开了玉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玉竹眼神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温和地看向青年,“请问是何事?”
青年站在殿中,目光平静地看向玉竹,“单单只证明这位是青丘少主的身份还不够,若要成为新的妖王,号令九州妖族,还需一物。”
玉竹垂眸,思索片刻,缓缓抬眼,语气平淡:“你所说之物,可是青丘统率万妖之物,妖符?”
此言一出,殿内刚刚落座的妖主们,瞬间再次齐刷刷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