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断裂的青渊剑,剑身泛起刺眼的银紫光芒,朝着旬寂疾驰而去。
青渊剑挥动的声响震得石壁嗡嗡作响,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击旬寂。
旬寂立刻收回踩在明诤脸上的脚,侧身闪避,黑金古剑凭空出现,横剑格挡。
剑刃相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灵力冲击四散开来,石室地面的碎石瞬间粉碎,石壁裂开数道巨大的缝隙,不断掉落着碎石。
江黎力道不减,手腕翻转,青渊剑横削而出,直取旬寂脖颈。
旬寂后仰躲避,脚尖点地,身形倒退数步,稳住身形。
而明诤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抓起一柄遗落的长剑,咬牙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旬寂,与江黎形成夹击之势。
两人一左一右,与旬寂死死缠斗起来。
江黎剑招沉稳狠厉,招招直逼要害,青渊剑的金光笼罩周身,即便剑身断裂,威力依旧不减。
而明诤确是不顾自身损耗,将剩余灵力全部灌注于剑上,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旬寂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黑金古剑与两人的剑身碰撞,发出阵阵轰鸣,石室之内,剑光交错,灵力炸裂,石柱都被销去了一半,整座石室如地动山摇般震荡不休。
江黎反手一剑划伤旬寂右臂,而旬寂则一脚踹开明诤。
明诤的胸口被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却立刻爬起,再次冲上前。
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旬寂也逐渐落了下风,脸色越发阴沉,眼神之中闪过狠戾。
耳边是三人激烈的打斗声,南淮却跌跌撞撞跑到元宸身边,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颈侧。
脉搏毫无跳动,触手的温度冰冷,元宸是真的死了。
南淮抿了抿唇,将掌心贴在元宸心口,试图将自身灵力渡入她体内,可灵力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双手快速掐诀,白色的灵力在指尖飞速旋转,纯澈温软的眼神变得坚韧,一字一句缓缓念出咒诀:“玄罡引魂归,清灵渡魄返,启!”
话音一落,南淮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九尾狐的法相在身上显现,身后的八条狐尾逐一舒展,随后缓缓消散,化作纯净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涌入元宸的身体。
她以自身九尾为代价,强行引魂,逆天续命。
就在灵力即将汇入元宸神魂的瞬间,掐诀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握住。
南淮猛地抬头,正对上旬寂阴沉恼怒的脸。
他不知何时摆脱了江黎与明诤,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盯着她,语气冰冷刺骨:“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以命相救?”
旬寂手腕用力,硬生生打断南淮的引魂咒,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起。
引魂咒瞬间崩溃,南淮喉间一动,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虚弱地摇晃了一瞬。
“不,不要!”南淮回头看去,元宸身体散出点点荧光,那是最后的生机,正朝着空中飘散。
明诤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光亮彻底暗淡下去,所有的执念尽数消散。
他嘶吼一声,放弃所有防御,持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旬寂刺来。
旬寂松开了南淮的手,后退了几步避开明诤。
然而他的目标却并非旬寂,只见明诤用尽全力斩向魂锁。
“哐当”,魂锁应声而断,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旬寂的黑金古剑也穿透了明诤的胸膛,鲜血溅在南淮月白色的纱裙上。
明诤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倒下,他倒在了元宸身边,南淮却看见他好似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元宸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魂锁全断,镇妖塔失去所有支撑,整座塔身发出一阵如同远古巨兽咆哮的怒吼,塔魂溃散,从上至下剧烈崩塌。
塔顶巨石轰然掉落,地面大面积塌陷裂痕蔓延,石室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损毁。
南淮浑身脱力,想要冲过去拉住元宸与明诤的身体,却根本站不稳。
她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碎石划过她的身体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南淮抬手放出月华绫,想要将两人的身体卷过来,可黑金古剑突然横空出现,挡在她面前,剑气凌厉,逼得她连连后退。
旬寂持剑抵在她的颈侧,剑身冰凉,贴着她的脉搏。
只见他神情毫无波澜,语气冷硬:“南淮,跟我走。”
南淮皱眉,下意识摇了摇头,脚步不断向后挪去。
旬寂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没再给她反抗的机会,微微抬起手,轻轻点在南淮的眉心。
南淮只觉眼前一黑,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虚软地向后倒去。
旬寂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沉稳利落,避开不断掉落的巨石。
身后的塔身层层坍塌,尘土弥漫,他却好似无所畏惧,抱着南淮稳步朝着石室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