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澜捂着头皮,
“夫君,是不是你又捉弄月儿?”
刘巽躺在原处,眼皮半抬不抬睨着她,
“你这张小嘴,张口就是给自己夫君泼脏水。”
“嗯……?那不然是怎么了?”
怕再扯疼,只费力转动眼珠子。
瞧着木偶似僵硬的小姑娘,刘巽捻起交缠在一起的头发,
“自己看。”
头发细细密密编成了小辫儿,紧紧缠绕,不过头发明显来自两个方向。
月澜重新缩回刘巽怀里,蹙起眉头,
“我方才,明明只是给夫君编的。”
刘巽悠悠转着小辫子,
“你哪次捉弄我,不是自己吃苦头?”
月澜咬唇望着他,小脸红红。
刘巽翻身压住她,
“这次,换为夫来捉弄捉弄不乖的月儿。”
不等她出声,就贴上了被她自己咬得透亮的唇。
浓厚的吻,不容置疑的攻势。
明明都是软肉,碰在一起的战况却不亚于刀剑的激烈。
……
身上的少年,比平常还要凶猛。
月澜被围攻得气喘吁吁,刚一躲开,头皮便是一阵牵扯。
刘巽居高临下,悠然观摩着恍惚的娇软人儿。
少女双唇饱满到发肿,粉糯透红。
满意地低下头,卷掉她唇角的一丝晶莹,
“月儿不乖的时候,也是可爱至极。”
嘶啦——
月白软罗长裙碎成片,挂在榻边,摇来晃去,要掉不掉。
腿上有些发凉,她本能地去寻找遮蔽物。
被子被远远扔在角落,细长的双腿只能突兀地晾在外边。
刘巽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声音低哑而蛊惑,
“冷就来找夫君。”
他解开腰带,宽大的寝袍将两人罩到一处。
纵然已经快到仲春,驻扎在山野的营地,晚间总还是凉。
月澜本来还有些不愿收进双腿。
被凉凉的大手一碰,激起一阵颤栗,立马就缩了进来。
刘巽还嫌不够,握住她的手腕,钻入衣袖。
肌肤滚烫,显得外面的空气越发得凉。
她实在是不喜欢冷,闭上眼,紧紧与他相贴。
窸窸窣窣,刘巽重新系好衣带。
如此一来,寝衣倒像是被两个人一起穿上了。
刘巽轻咬她的耳尖,
“月儿只要一直在夫君身边,就不会冷,记住了?”
仿佛被一座山困住,坚硬,无法挪动。
月澜艰难地点点头,
刘巽捏了捏她的手心,
“说话。”
她轻声道:
“记住了。”
“重新说。”
“嗯……”
“说。”
她轻颤着睁开眼,
“公衡哥哥的话,月儿……记住了。”
黑眸里腾起火焰,
“月儿,抱紧我。”
用力勾紧他的脖颈,
“这样……可以么?公衡哥哥?”
虽然他的后背覆着寝袍,也能看到陡然偾张的肌肉。
“不够。”
“这样呢?”
刘巽合住她的双腿。
……
两只圆鼓鼓的香囊滚来滚去,一直到后半夜才停在了原处。
撩开她额上沾湿的发丝,
“睡吧,月儿。”
月澜迷迷糊糊,勉强睁开眸子,又脱力一般重重阖上。
刘巽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胸腹,捏住依然交缠在一起的小辫子,也缓缓阖上了双眸。
叽叽喳喳……
天蒙蒙亮,帐外的鸟雀叫了起来。
刘巽颈窝处的小脑袋蹭来蹭去,拼命藏起耳朵。
蹭了会儿,月澜一个激灵,突然睁开双眼,
“夫君。”
刘巽声音里满是慵懒,
“在呢。”
鼓劲的身子才又松乏了下来,
“嗯。”
小手握住他的长指,
“你以后,不准再不告而别。”
反握住她的手,
“就开始那一两次,还不是怕你闹。”
月澜耷拉下眉梢,
“就那一两次,也叫人想起来心口堵得慌。”
刘巽嗤笑道:
“你也最好知道。”
刘巽曲起长腿,月澜这才反应过来,二人还黏在寝袍里。
脸上瞬间腾起红晕,她动了动身子,脸上一阵龇牙咧嘴。
刘巽挑眉道:
“高月澜,注意你的表情。”
月澜欲哭无泪,
“夫君,你不洗澡的么?”
勾起手边的小辫子,
“你不洗,我怎么洗?”
身上黏糊得要命,还有那熟悉的气味,她简直头昏脑涨,
“那也不能就这样……睡一晚上……”
不理她的叽叽咕咕,
“不能,也没见你少睡。”
吩咐完下人备水。
两人又剑拔弩张地躺了会儿。
听到水被放下,月澜急吼吼要起身。
又忘了两人的头发还绞在一处,扯得她又倒回去。
作势要拆辫子,
“真是的,就知道看笑话。”
刘巽扔开她的小手,
“不准动。”
月澜急得直蹬腿,
“那殿下还要不要洗澡,要不要出去见人嘛?”
刘巽不疾不徐甩着小辫儿,
“月儿辛苦编到一处,岂有拆开的道理。”
“还是殿下的歪理多。”
他拿起榻边的佩剑。
咔嚓——
剑身亮出两寸。
白刃在柔软的床幔下显得格外阴森。
月澜瑟缩着脑袋,
“干……干嘛?”
刘巽似笑非笑,
“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