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见,男人僵直的身体,和紧绷的脸。
夏雨遇到的事远比苏清荷想的要麻烦,她的设计稿被诬陷偷窃别人的理念。
那人还拿出看似确凿的证据。
而客户又急着要货。
苏清荷从去到后,就忙的焦头烂额。
从早到晚不停周旋地处理客户关系,陪同夏雨一起找被诬陷的证据。
原本以为最多三五天的事,被拖长到了十天。
忙完,她不顾夏雨的挽留,连夜定了机票回去。
凌晨三点回到家,她在屋里上上下下翻遍了,都没找到杨逸。
猛然想到什么,她脸色发白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谁呀大半夜的。”话筒那头传来何宇帆迷糊没睡醒的声音。
“是我,杨逸是不是去了原野庄园。”
听到她的声音,何宇帆眼睁大,猛地清醒过来,破口大骂。
“你这狼心狗肺的女人,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这才几天,就又跑了……”
苏清荷等他骂够了,才说:“我要去找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说:“我让人接你去。”
苏清荷被送到了庄园的一个房间里。
杨逸已经结束了战斗,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了眼,凌厉的眼神射去,“谁?”
苏清荷低声回:“是我。”
听到她的声音,杨逸面上一怔,打开灯望向门口的她,“你怎么在这里?”
他上身没穿衣服,刺目的黑紫伤痕染在他的腰腹上。
“我出差回来了。”苏清荷抿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碰他伤痕,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打拳吗。”
杨逸不知道她还会回来自己身边,他需要这种方式发泄,压抑自己恐怖的念想。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伸手把她柔软的手握在掌心,“这点伤对我不算什么。”
“可我难受,我不想你再受伤。”苏清荷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
眼前是他胸膛青紫的伤痕,她心疼地亲了一下。
杨逸闷哼一声,把她脑袋用力按在自己胸膛,“别乱动。”
这伤对他真的不算什么,他自己有分寸。
“我就要。”苏清荷张嘴咬上他胸前紧绷的肌肉,手向下摸,嘴里嘟囔着。
“让你打拳,你现在有心无力了吧,和我欢爱都做不到。”
杨逸嘴角抽动,翻身把她压在下面,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能不能做到。
事实证明,就算他打拳打到力竭,收拾苏清荷的力气依旧有。
苏清荷嘤嘤呜呜抽泣,过程中有意按他伤口,想让他疼长记性不再去打拳。
可她那软绵绵的力道全被杨逸当做调情,欺负她欺负的更凶了。
次日,苏清荷浑身酸软地睁眼,感受到身边的温热的身躯,她一怔转头看去。
杨逸平躺在她身边,闭着眼呼吸平稳地在沉睡。
他胸膛上的伤,过了一晚显得越发青紫,苏清荷手轻轻放上去。
“到底是有影响的吧。”不然一向早起的他,怎么会这个点还在睡呢。
她凑过去,小心亲了他唇一下。
同时心里一个念头慢慢浮起。
*
“什么,你要离职?!”顾明玉手中的咖啡杯失态地滑落。
她顾不得被溅上咖啡液的衣服,直起身看对面的苏清荷。
“你考虑清楚了?这可是你用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工作,也是你第一份工作,你真的舍得离开?”
“嗯,我考虑清楚了。”苏清荷抽出纸巾轻轻擦她衣服上的咖啡液,声音轻却坚定。
顾明玉不解看她,“为什么?”
为什么?
苏清荷把纸巾丢垃圾桶,看向窗外。
为了多点时间陪杨逸,也为了不要再出现她上次出差,他去拳场的情况。
工作了十几年,苏清荷想要在职场得到的价值感和成就感都得到了。
离职也不遗憾。
退一万步讲,哪怕真的有一天,杨逸恨她,把她玩弄一番狠狠抛弃,她也有足够的存款度过余生。
想到杨逸如电视里霸道总裁那样对她狠狠报复蹂躏一番,再把她丢弃的情景,苏清荷不由笑开。
这当然不可能,杨逸是杨逸,永远不可能做那种事。
顾明玉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怔了一下。
这些年,苏清荷越发沉默,像是心里藏了许多沉重的东西,露出的笑总是带着忧郁。
从没有像如今这样明媚的笑。
顾明玉不说话了。
离职就离职吧。
再不然,苏清荷还有她呢。
以后无论苏清荷要再工作还是要钱,她都能帮得上忙。
确定离职,苏清荷找了一个白天去公司办离职手续,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完,看快要到杨逸下班的时间了,她迫不及待地抱着东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