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抱怨道：“在邹家附近蹲了一晚上，他们要闹到什么时候啊，我困了。哎，老板那么大的人了，就不能让让姜亿吗，人家还在上学哎。”

佐伊：……

老脸算是丢光了。

还有，他们是他的下属吗？怎么没一个人帮他啊。

佐伊泄气地松开被子，挥挥手，“给你给你，我睡毯子行了吧。”

姜亿获得了被子，她抱住被子，忽然犹豫起来，她问佐伊：“你平常是睡有花的一面，还是没花的一面啊？感觉要是睡你睡过的一面，就有点恶心，可另一面说不定还有你流的口水，啊，感觉哪一面都不行，算了，还是还你吧，我睡毯子吧。”

她又把被子砸到了佐伊身上。

佐伊默默抱住了自己的被子，一分钟后，他怒吼：“姜亿！你不要太过分！”

……

折腾了半天，姜亿终于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当然，来的时候坐的是私人飞机，走的时候坐的是经济舱。

佐伊撑着下巴，斜着眼看向身边的姜亿，说道：“别这样看我，我没让你掏钱已经很不错了。”

不得不说，姜亿已经彻底对原小说里的大BOSS失望了，原以为对方是神秘、运筹帷幄的大佬，没想到只是个没钱的会所老板。

“你知道养那些人多花钱吗？当领导很难的，懂吗？”佐伊还在解释。

姜亿说道：“可他们也在SEEYOU工作吧，他们没给你赚钱吗？”

“你觉得他们那样会有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会在他们身上花钱啊。”佐伊喝了一口白开水，没错儿，这个经济舱只提供白开水，姜亿在这飞机上最起码要饿上个十二个小时。

姜亿也喝了一口白开水，“他们本职工作应该不是牛郎吧，SEEYOU只是你的幌子。真靠他们做牛郎赚钱，你早就在马路上要饭了。”

她想起上次在SEEYOU见到的中年男人，那个人才是他们正经的生意对象吧。

“哈。”佐伊轻笑，不置可否。

姜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有，我饿了。”

从昨天晚上被佐伊带走后，她就一直没吃东西。

佐伊弯下腰，从随身带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根梆硬的法棍，递给姜亿，“用这个垫垫吧，回国带你吃点好的。”

“哦。”姜亿接过法棍，张嘴咬了一口，瞬间牙齿发痛，感觉像是在咬石头。她面目狰狞，扯着法棍往外拽，终于扯下一块。

咔擦咔擦。

咕叽咕叽。

姜亿的嘴像是粉碎机运转一样，一点点把法棍粉碎。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块，姜亿张开嘴，准备咬下一口时，佐伊拦住了她。

“别吃了。”佐伊无力极了，他好愧疚，说不出来的愧疚。他喊来乘务员，“飞机上有饭吗，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乘务员一脸不耐烦，“没有啊，只有白开水和老白干，登机前都没看登机提示吗？”

佐伊被这乘务员的态度搞得也火大起来，他怒道：“你这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

乘务员冷笑，“投诉就投诉吧，本来就不想干了，这破航空公司工资低到还不如回家卖煎饼，你也不想想，你花多少钱买的机票，有人服务就不错了！”

说完，乘务员也气呼呼地走了。

姜亿僵硬地维持着咬法棍的动作，她看佐伊恨不得立刻崩了那乘务员，含糊不清地劝道：“要不然，下次还是多花点钱吧，你不是刚要到了股份吗？马上你就会成为全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了，不要生别人的气嘛。”

“以后再也不贪便宜了。”佐伊伸手拿掉姜亿嘴里的法棍，“回国后一定带你吃好的，你就先忍忍，要不然我买点老白干你垫垫？喝醉了就睡过去了，睡过去了就不饿了。哦，不对，你不喝酒，要不然，这次就破个例……”

姜亿一把抢过佐伊手里的法棍，对他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就啃这玩意儿呢！”

两人座位中忽然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大手里还握着一袋牛肉干。牛肉干的主人是佐伊的下属，他坐在姜亿的后面，听他们两个从飞机起飞就开始吵架。

“姜亿，你吃这个吧。”好心的壮汉说道。

姜亿迟疑接过壮汉手里的牛肉干，感动到无法言说，“可是，我吃了，你就没有了吧。没关系的，我还有面包，你们吃，我不饿。”

好心的壮汉笑笑，“我体格比你大多了，就算吃了这袋牛肉，也顶不了事，你吃吧，你是小姑娘，饿太久对胃不好。还有，我听明明说过你，你帮他参加比赛了吧，我和明明关系很好，也算是替他谢谢你。”

“你是社长的朋友？”姜亿打开牛肉干的袋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这个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干。”

好心的壮汉说道：“你是饿久了，饿久了什么都好吃。”

“咕——”好心的壮汉肚子叫了起来，他也饿了。

姜亿立马把牛肉干塞回壮汉的手里，眼泪汪汪，“你也饿了？怎么不早说，你竟然把牛肉干给了我？我还是被你们老大绑回来的人，你怎么……”

说到此处，她哽咽起来。

“没关系的。”壮汉笑容灿烂，只是笑容下饱含苦涩，“我饿一点没关系的。”

一旁的佐伊：……

“你们够了啊，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会订贵一点的航班，有飞机餐的那种航班行了吧，现在你们俩，给我安静点，谁要是再说话，我就让他饿上三天！”

佐伊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