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深蓝结束，江户川青梅继续唱别的歌。

许一宁和程秋子一起吃薯条，有那么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许一宁问她。

“你让我闭嘴。”

许一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前忘了问你，你为什么把露露调走了。”

你俩不是好得跟连体婴儿一样吗。

“她有点麻烦，你说的对，她喜欢我，留在身边心思不单纯，再一起工作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我没说过她喜欢你。”许一宁闷闷地说。

“之前你对她有意见，我没在意，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你有病啊，干嘛突然和我道歉。”

你调走这么一位得力助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应该早点把她调走的，也应该早点和你道歉。”

“她是你很好的工作伙伴，我以为你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许一宁说。

“我不是的，我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什么时候到事。”

“新年之前。”

“所以，她当时和你表白了。”许一宁笃定地说。

看到我们分开了，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知我者我妻也。”

“前妻。”

“好吧，前妻。”

许一宁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叹气。

“唉。”

“为什么叹气。”

“就是觉得很唏嘘。我忽然想起她之前和你一起出席酒会和晚宴，穿着晚礼服和高跟鞋，意气风发。”

许一宁曾经一度为那些场面感到扎心。

露露挽着程秋子的手，两人拿着酒杯站在一起低头交流，就像一对恋人。露露很会化妆，很会打扮，很娇媚，工作能力又强，在酒会和应酬中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情况。

事实就是如此，好像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站在程秋子身边都比许一宁看上去更适合、更登对。

“她确实挺好用的，无论是挡酒还是谈生意。”程秋子说。

“好用这个词太伤人了。”许一宁摇摇头。

“不然还有什么，谁会把一个不好用的员工留在身边。”

“而且她穿高跟鞋也很自如，酒量也很好，这种场合很适合她。我都舍不得带你去这些场合，我记得我们婚礼的时候你穿高跟鞋，站到后面脚都被磨破了，还在硬撑。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被人灌酒，索性就不去凑热闹了。”

许一宁低下头，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她刚刚仿佛似乎好像被表白了。

程秋子的身高比许一宁高很多，两人站在一起有很萌的身高差。当初婚礼的时候，许一宁希望自己能看起来和程秋子更般配一些，踩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几乎需要人扶着才能慢慢往前走。

程秋子当时直到晚上回家才知道许一宁的脚已经被磨得伤痕累累，她不理解这是何必呢，这么难穿的鞋穿它干嘛。

她一直都希望许一宁能舒舒服服开开心心地做自己，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程秋子，我和你说的话你最好放在心上。”

“别再来找我了，去和你喜欢的女人恋爱、约会、在一起。”

这场告别没完没了，礼物也没完没了，再接触下去，许一宁觉得不利于自己从这段感情中剥离。

孟月提醒过她，刚分手刚离婚的这个阶段最危险了，很容易头脑一热无法适应现状转身回头复合。

“许一宁，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正在确定，我喜欢的人还喜不喜欢我。”

许一宁愣了几秒，一个惊奇的想法在头脑里炸开。

“我觉得是喜欢的，所以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程秋子继续进击：

“许一宁，之前我们在一起，确实是流程不太对。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追求你。”

许一宁低下头，感觉到程秋子的目光都快把她吃掉了，

“我不喜欢你。”她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你上次还说你喜欢我，你说我是你的天菜。”程秋子恨自己当时没录音。

“我那是安抚你，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当初和你在一起纯粹是因为我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其他女人，现在来到云城，我发现漂亮女人太多了，爱都爱不完。”

许一宁硬着头皮说：

“你早就出局了，我不喜欢你。”

“我不信。”

“？”

“我说，我不信，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