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东西时手心被轻轻挠了下,杜延生手臂顿时酥麻一软,差点没拿住,有些慌乱的抬头。
结果做坏事的人反而冲他眨了眨眼,杜延生盯着顾秋畅快的笑脸,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忍不住握紧拳头,阻止那股痒意蔓延。
徐盈见自家哥儿又在耍无赖,脸上的笑容有点绷不住,剜了眼顾秋,提醒他别再胡来。
一行人进了屋,杜延生先喊人坐下,把东西都放在一旁,转身倒茶给几人吃。
徐盈喝口茶,把杯子放下,双手放在膝上,笑着说:“我们来的目的想必你是知道的,过不几天就要农忙了,趁着还空闲,我想着你们尽快成婚,日子就定在初六。”
“咳,初六!”杜延生惊到了,看向顾秋,这也太快了。
顾秋瞪他,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决定的。
徐盈搓了搓腿,好像是有点着急了,不好意思笑道:“额,是有些着急了,哈哈。”
又道:“我特地找的算命先生,日子虽急,但是兆头好啊,到时保管你们两人恩爱甜蜜,长长久久。”
“既然是婶子算的好日子,不能浪费了,就初六吧。”说完又看了顾秋一眼。
顾秋:!
什么毛病,怎么又看我,这人真是不害臊,他父母都在场呢!
瞪圆了眼睛,真正不知道害臊的顾秋大言不惭的想着。
徐盈也乐得两人培养感情,又说:“不知家里可有亲家母,亲家公的牌位,我们也好说说话。”
杜延生便领人进了原主父母的屋子,原主把二位的牌位供在这里。
杜延生和顾秋在堂屋坐着。
顾秋又憋不住话头道:“那日你帮了我,我父母都对你特别满意。不过……”
杜延生精神一振,集中精力想听清后面的话,不过什么。
结果顾秋又不说了,眼神无辜的盯着他看。
盯了一会儿,顾秋放过他了,心里好笑,这人平时看着挺稳重,怎么这么不经逗。
“不过我娘觉得你太瘦了,说等你过来后要好好给你补补。”
杜延生放松下来,郁闷道:“我以前挺壮的,最近吃的少了才这么瘦的。”
“哦?那你以后可要多吃点,家里还指着你干活呢。”原来这人不是一直瘦着啊。
杜延生头上冒黑线,哪有人一开始就说这些的,是真不怕他反悔了。
不过他知道小哥儿没什么坏心思,心里不是太在意。
徐盈和顾成从原主父母屋里出来,又闲聊几句,估摸时候不早了,徐盈便起身告辞。
“快晌午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好些事等着做呢。”
“哎,好!”
杜延生把人送到门口,三人走远了,他也没进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正要回屋,就见刘老太太冲他招手,老人家健步过来。
语气着急:“延生,俺咋听村里人说你要做上门婿了呢?你可别想不开!是不是李翠花那个刁妇逼你的!她这么对自己的侄儿,黑心肝烂肠子的也不怕遭报应!”
又急着拉住杜延生的胳膊要往村长家去:“你别怕,阿奶帮你做主!”
一阵暖意流过心间,杜延生心头发烫,眼眶微酸,在他为数不多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很少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阿奶,我是自愿的,没人逼我,您别担心。”
老太太松开手,嘴皮子上下碰了几下才发出声来:“啊,真的假的?你可别唬俺老婆子!那上门婿不是什么好事,你莫不是被骗了?”
杜延生搀住老太太胳膊,扶着人往屋里走。
“阿奶是真的,那顾小哥儿是个好的,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人也聪明机灵。”
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以他相貌,十里八村恐怕再也挑不出第二个!我一见了他心里就欢喜。”
刘婆子点头:“确实,那小哥儿皮相是出了名的好。”
想想还是不妥,做上门婿那是要被全村看不起的,以后咋做人!她下了地府怎么有脸见杜铁夫妻?
苦口婆心劝道:“这过日子讲究一个踏实,相貌哪能当饭吃,而且这越漂亮的越爱惹是生非,家里哪有安静日子。”
杜延生无奈,老人家的偏见他没法改变,坚持说:“那都是没影儿的事,您别瞎想,顾秋好着呢!”
“我是认定他了,至于村里人怎么说,我不关心。”
“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才几天,能有多深的感情?
“嗯。”
杜延生没多说,刘婆子却懂了,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也不好强行插手,到底不是她家的事,没有身份,叹了口气,摆摆手回家了。
“罢了罢了,你喜欢就好,只希望你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