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觉得沈映晚一定是个闷骚。
不,不是“觉得”,是“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证据一:那件该死的蕾丝内裤。
黑色的,蕾丝的,若隐若现的。
温晚之前在淘宝上多看了两眼的那款。
她以为自己看得很隐蔽,以为自己只是停留了零点五秒、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第二天,那条内裤就出现在了沈映晚的衣柜里。
温晚翻东西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她的脑子“嗡”了一声,然后迅速把那件东西塞回去,关上衣柜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记住了。
蕾丝。黑色的。若隐若现。
后来她偷偷确认过。
沈映晚穿了。
不是偶尔穿,是经常穿。
温晚不知道沈映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她倾向于“故意的”。
因为沈映晚换衣服的时候从来不关门。
从来不。
以前她关的,自从她们的关系从“同居”变成“未婚妻”之后,她就不关了。
温晚每次经过衣帽间,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然后红着耳朵跑开,然后在心里骂沈映晚一百遍“闷骚”。
证据二:沈映晚洗完澡之后不穿内衣。
以前穿的。
以前沈映晚洗完澡出来,穿得整整齐齐,真丝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的,像一堵墙。
现在不穿了。现在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一大片,锁骨、肩膀、以及锁骨下方那道让温晚血压升高的弧线,全都若隐若现。
温晚每次看到都会流鼻血。
不是夸张,是真的流。
第一次流的时候她以为是天气太干燥了,第二次她觉得可能是巧合,第三次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她就是没出息。
沈映晚露个肩膀她就流鼻血,那以后怎么办?以后结了婚怎么办?以后每天都看到怎么办?她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证据三:沈映晚最近开始喷香水了。
以前不喷的。
以前沈映晚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清冷的,像冬天的雪。
现在她喷香水了。
不是什么浓烈的、侵略性的香水,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需要凑很近才能闻到的味道。
温晚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以为是沈映晚换了洗衣液。
后来她发现不是,因为那个味道只在沈映晚的颈窝和手腕上才有,衣服上没有。
温晚在网上查了那款香水。
名字叫“晚香玉”,前调是栀子花,中调是晚香玉,后调是白麝香。
评论里有人说“这是一款让人想靠近的香水”,有人说“喷了它,你的男朋友会一直黏着你”。
温晚把手机摔了。
不,没有摔,是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无声地尖叫了三十秒。
沈映晚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喷香水的,现在喷了。
你以前穿衣服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现在不扣了。
你以前换衣服关门的,现在不关了。
你以前穿纯棉内裤的,现在穿蕾丝的了。
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温晚从胳膊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她深吸一口气。
好。
你勾引我是吧。
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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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花了三天时间准备。
第一天,她在网上下单了决胜内衣。
不是那种普通的、日常穿的。
是那种专门为“特殊场合”设计的、蕾丝的、透明的、穿了等于没穿的。
她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套酒红色的。
不是因为酒红色好看,是因为沈映晚好像喜欢酒红色——小唯的头发是酒红色的,沈映晚每次看到小唯的头发,目光都会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温晚注意到了,记在心里,买了一整套酒红色的决胜内衣。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
温晚趁沈映晚不在家的时候拆的,拆开之后在镜子前试穿了一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酒红色的蕾丝,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亮。
肩带细细的,挂在锁骨上,像两道浅浅的红色痕迹。
下摆堪堪遮住腰际,再往下是酒红色的蕾丝边,贴在胯骨上,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