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大检查的风声稍稍平息，营里紧绷的气氛松了些许。这天深夜，郑峰确认宿舍无人，把陈哲叫到操场偏僻的器械区，夜色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督察组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但阿杰那种人还盯着你。”郑峰声音压得极低，“你和那个大陆女兵的联系，太危险，我不能一直替你擦屁股。”

陈哲心头一紧：“班长，我已经断联快半个月了，记录全清了。”

“清了没用。”郑峰摇头，眼神沉得很深，“根源在她。下个周末你把手机拿回来，我要亲自跟她聊一次——我会会这个林晓棠。”

陈哲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班长，不行！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留痕迹。”郑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要亲口问她，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立场，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别插嘴，只负责把通话转给我。”

陈哲还想劝，却被郑峰一眼堵了回去。他知道，这位班长一旦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沉默片刻，郑峰望着远处海峡的黑影，缓缓开口，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立场，第一次摊开说透：

“陈哲，我护着你，是因为我认我是中国人，我认两岸同根，我不认□□那套歪理。但你要搞清楚——我是中华民国的军人，我效忠的是中华民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骨子里的疏离与对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不承认，也不认同。你们可以有你们的信仰、你们的制度、你们的军队，但那是你们的，不是我的。我不搞分裂，但我也不接受被你们统。”

陈哲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早就隐约感觉到，郑峰和他不一样。郑峰守的是旧立场、旧身份，是另一种“中国”；而他心里，早已被林晓棠点亮了更宽广、更真实的家国。可他无力反驳，更无力改变。

一边是救过他命、替他扛过检查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