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号刚过不久，班宿舍里还留着淡淡的晚风气息。几名女兵挤在一块儿，压低了声音说着悄悄话——自从林晓棠比武拿了全能第一，大家就总爱围着她，既佩服她的本事，也好奇她隔海牵挂的那些事。

蒋茹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晓棠，上次陈哲被带走审查那事儿，后来到底怎么险中过关的？我们只听了个大概。”

林晓棠环顾了一圈战友，见都是自己人，才慢慢把这段时间的惊险，一点点讲了出来。

从陈哲那场搅翻全营的演习，到阿杰偷听告密；从黄婧动用台湾“国防部”技术部门溯源通话、查定位，到陈哲被直接带进审讯室逼问；再到她提前预判风险，把联络号码转到陈哲在厦门打工的表叔身上，靠着几句家常硬生生骗过审查。

她平静地说着，可每一句，都听得身边战友心头一紧。

“他们真会查得这么细？连打给谁、在哪个城市都能追出来？”一个女兵忍不住小声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晓棠点头：“比我们想的更严。在那边，只要和大陆有联络，就会被贴上‘通共’的标签，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陈哲这次，差一步就万劫不复。”

“他们军营里，也会互相偷听、告密吗？”

“会。”林晓棠声音沉了些，“为了立功升官，为了自保，战友猜忌、上下监视是常态。阿杰就为了巴结上位，三番五次找机会构陷陈哲。而那个黄婧，表面刻板严肃，被称作‘女包公’，实则满肚子算计，一边试探敲打，一边想抓把柄往上爬。”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平日里她们在营区训练、战备，纪律严明、战友同心，从没想过，一湾海峡对面，同是当兵的人，竟是活在这样压抑、提防、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的环境里。

蒋茹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我们总说□□紧张，可再怎么学、怎么听，都只是纸上的字。今天才知道，原来紧张复杂到这种地步——连正常的亲人联络、同胞交流，都成了随时能要命的把柄。”

“他们不是怕我们，是怕真相，怕人心不向着□□。”另一名战友低声说。

林晓棠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轻声道：